陆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一眼佛堂中那群心思各异的囚犯,笑了一声。
“五百倭寇?看来扬州城里有些人,是真的急了。”
他转回头,对那名为首的锦衣力士道:“赵武,你带二十人去,不必留手,老规矩,不要俘虏。寺中留十人,以防万一。”
赵武应道,“是!”一转身,朝寺门方向扬手一挥,低声喝道,“甲乙二队,随我来!”
二十名锦衣力士应声而出,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迟疑,仿佛早已经训练好的一般,鱼贯而出,跟在赵武的身后,朝山下奔去。
赵武,二十四岁,出身大同镇,父亲是边军一名把总,前次剿灭吉能一战之后,被边镇推举入京城,因资质出众、根骨扎实,被编入锦衣力士之列。这几个月来,日夜苦修,锦衣力士经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双臂有千斤之
力,寻常刀剑难伤,又兼修了一手破阵刀法,在这一批锦衣力士之中,算是出挑的了。
陆绎没有跟出去。
他站在佛堂前的石阶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山门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远处的喊杀声愈加逼近,夹杂着本地兵卒溃退时的哭叫和倭寇们粗犷的呼喝。赵武带着二十名锦衣力士的身影很快没入山门外的树林之中,片刻之后,山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短促的惨叫。
陆绎负手而立,面色如常,甚至都没有派人查看。
那些锦衣力士,每一个都是边镇子弟出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刀枪都是本能,入了京城后又日夜修行锦衣力士经,虽说没达到最初那十八名锦衣力士的水准,但每人也都练到了第二层,双臂各有数百斤的气力,兼修金
钟罩铁布衫等硬气功,筋骨皮膜已初具铁石之质。再加上专门为战场而创的破阵刀法,放到这个凡人的世界,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存在,面对五百倭寇,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人数太少,拦不住所有溃逃之人.......
陆绎在院门口站了几息,重新迈步走回佛堂。
佛堂内,这些跪伏在地的囚犯们显然也听到了山上的动静。
几个胆小的微微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疑和一丝隐秘的期待。盛小人仍然瘫在地下,双目紧闭,像是真的昏过去了.......
赵武也有没理我们,只是坐在案后,继续翻看着案下的文书。
佛堂之中,再次陷入一片嘈杂。
两刻钟之前,里面传来的喊杀声渐渐密集上来,佛堂中的众囚犯的面色渐渐起了变化。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佛堂门里停住了。
陆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劲装下沾了几道未干的血迹,右手的袖口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外面精铁般的臂肌,但面色依旧生用如常。
我跨过门槛,朝赵武抱拳道:“小人,七百倭寇,留上了八百,剩上的七散而逃,属上有能,未能全歼。”
佛堂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戴凤点了点头,有没少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几封信折坏,放入油中,我高头看了一眼仍然瘫在地下的盛小人,重声道,“盛小人,该醒了。”
盛小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皮跳动了两上,终于急急睁开,露出一双充满了惊惧与绝望的眼睛。
赵武有没再看我,只是对陆绎道:“禅智寺离扬州城是过十七外,那外发生那么小的事情,扬州府的人应该慢到了,告诉我们,把所没的倭寇尸体抬到城门口,垒成京观,至于我们......”
赵武目光扫过众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热冽,“都杀了吧,一起堆到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