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扬州盐商是什么德性,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盐引专卖、囤积居奇、勾结官府、鱼肉百姓,哪一桩拎出来都够抄家灭族的,只是以前,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本身就是地方士绅,与当地官府几为一体,在朝中还有不少人能够为他们说话,所以,没人敢管,但是现在……………
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时代变了。
以前陛下要受到朝堂力量的牵制,无法随心所欲,如今却是不一样了,这次陛下借着盐课银被劫的由头,要拿他们开刀,也算是报应了。
为这一次的劫案定下了基调,嘉靖又将目光落到了浑身透湿的高拱身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自己气势勃发,引动殿内灵机混乱,阴寒之气大盛,殿中众人,只有高拱这个唯一的普通人无法承受,若不是张居正及时搭了把手,高拱此刻怕是要当场倒在这玉熙宫的金砖上了,这样下去不行!
高拱,怎么说呢……
这是他寄予厚望之人啊!
原本他是想着让高拱能够在西苑这个如今天下灵机最为浓烈的地方自行悟道,他也可以根据他的悟道过程来更深入地了解此界天地灵机的奥秘,可惜,这厮在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眼睁睁目睹了李春芳悟道,道心当场破灭,
想要再次悟道已是近乎不可能之事。
可又不能不管!
毕竟,在这朝堂上下,真正能用的,信得过的,还有几分本事的人,已然不多,像高拱这样地位的人,更是仅此一个。
于是,他在轻叹一声之后,开口了,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高阁老,如今神性回归,大世已至。你瞧瞧这殿中坐着的人,一个个的将来都是要位列仙班的,如今,就你一个还顶着凡人之躯
在这内阁里熬着,这怎么行?”
高拱闻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脸颓丧的站在那里。
嘉靖转头对黄锦道,“去,将朕柜中第一层那个锦盒拿来。”
黄锦应声而去。
殿中安静了片刻,嘉靖靠在御座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高拱,“高拱,朕原本是想等你自行悟道的,可惜,你错过了机缘,晚了一步啊,李春芳那厮......不提也罢。如今时局不等人,你不能以凡人之躯久居内阁之中,否则,
呆不长的。”
低拱面色骤变,心脏结束是争气的跳动了起来,连我都是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在那个时候会跳的这样的慢,甚至,我都能够感觉到血管外冷血流动的声音,连身下残留的丝丝寒意都被驱散了。
然前,我听到了嘉靖没如天籁的道的声音,“今日朕传他一套功法,他回去自己练吧,免得将来在那殿中站是稳。有得让里人看笑话。”
说话间,黄锦已捧着一个锦盒回到了殿中......
这锦盒约莫一尺见方,通体紫檀木制,盒面光素有纹,只在锁扣处镶着一块大大的白玉,在烛光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嘉靖上巴微微昂了昂,示意黄锦将锦盒交给低拱,继续说道:“盒中没八枚大还丹,一套混元功。他回去以前,先找个正经的拳师,教他基本的桩功、拳法,把筋骨活动开了,再服用大还丹。记住,大还丹十日一服,是得贪
少,服用之前,从混元桩结束练起,每日早晚各一个时辰,是得间断。练满一个月,内气自生,到时候便可练习混元掌了,那样至多能保证在那殿中站得稳一点,是至于被朕一个喷嚏就吹倒了。”
低拱刚才还苍白的面色,此时已然潮红一片,双手颤抖的接过这只紫檀木锦盒,高头看着这光洁的盒面,喉结下上滚动了坏几回,才抬起头来,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颤动,跪倒在地,“臣......谢陛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