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三
这一天很平静,平静的连京城的普通百姓都觉得不正常。
昨天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播京城,即使是茶楼里端茶倒水的小二都知道,陛下发火了,砍了十九个言官,这一刀砍下来,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随后新的宗藩条例发布,城中普通的平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只要是读书人,都会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所以,今日京城内,那些值的官员走路的时候也都是急匆匆的,也看不到以前那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
笑的样子了,都是一副来去匆匆,面色凝重的模样。
而他们这种状态,同样也影响到了其他人。
毕竟,那都是官啊!!
你走在路上,和朋友们聊天,聊着聊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当官的,看那官服,至少是五品官,阴沉着个脸,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他一百两银子一样,你会怎么办?还敢在他附近说笑吗?
一个两个的都是如此无所谓,所有人都是这样……………
那种压抑的气氛,便如瘟疫一般的传染了开来,让整个京城都蒙上了一层阴郁的气氛。
玉熙宫内,嘉靖斜倚在御座上,手里的铜馨杵无聊的摇晃着,眼睛微眯,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算了。
在他之前的预料之中,这两刀捅出去之后,一定会引发朝堂震动,招来激烈无比的反对,甚至已经做好了预案,可是现在看来......
“徐阶死早了啊!”
在经过一日一夜的平静之后,他终于想通了前因后果。
徐阶死早了!「
吴山死早了!
张居正投的早了!
高拱在深刻的反思之中!
赵贞吉,太滑了!
李春芳……………
这个家伙不提也罢!
事实是,真正能闹的人都不在了。
徐阶和吴山这两个清流领袖提前被自己清理了,张居正投了,高拱呢,和清流牵扯的并不深……………
所以,现在朝中的清流,那些硬骨头,所谓的耿直之臣直接没有了领袖。
历朝历代,文官系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相反,他们相当松散,什么严党、清流......还有这个党,那个党从来都是因时而兴,也因时而衰……………
到了大明朝,文官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同窗、同乡、同年、座师、姻亲……………
你只要愿意,总是能够相互扯上一点关系,但有关系并不意味着是一党,最主要的是看利益点在哪里。
以前,裕王是最大的一个利益点,徐阶是这个利益点上最重要的纽带,徐阶年纪大,地位高、有威望,待人处事如沐春风,所以自然而然的被有着同样政治诉求的官员奉为领袖!
但这种所谓的领袖只是名义上的,能够给大家带来利益,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候大家都听他的招呼,所谓振臂一呼,从者如云,可你要说这些人的组织有多么的严密,徐阶这个老大周围还有一群高层,高层下头还有中层,
中层下头还有执行层,那就是纯扯蛋了!
最多也就是一个吴山罢了,但这个吴山没有徐阶的威望,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递一些信息的执行者罢了,更何况,他也被嘉靖处置了。
至于张居正,他被徐阶视为传人,可这个传人,只是他买的最后一道保险,人家有自己的政治理念和抱负!
本来就很松散的一群人,骤然之间失去了名义上的领袖和执行者,自然是成了一片散沙,也就是都察院的那些个清流御史们联系的紧一些,可是这些人当御史要么求名,要么求利,被菜市场的十九颗人头吓破了胆,再加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