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
听了嘉靖的话,裕王面色一苦。
这可是恩科殿试啊,虽然他是主考官,但也要按正常的流程来走啊!
正常的流程是什么?
以往的殿试,都是由内阁主导阅卷并拟定初步名单,皇帝能定的也就是一甲三人的名次罢了,当然,大部分的时候,皇帝也不在意,三年一考,每年三四百人,他认得谁啊。
这一次略有不同,会试主考是裕王,所以,这阅卷便由裕王和内阁一起来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这么大的权力,更何况,即使内阁,关注的也只是前十名而已,其他的名次等等,其实都是阅卷官来看,而嘉靖让他的操作则
完全改变了以往的模式,这一定会引起反弹的。
说到底,这不合祖制。
但是,他刚才可是在奉先殿亲耳听到了陛下对列祖列宗说的话,明摆着就是要推翻祖制,以后再也不会被这两个字拿捏,而这恩科,显然就是他要打的第一炮。
因此,他也不敢出言反对。
嘉靖看着裕王一脸为难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一抬脚,直接把裕王踹出了一丈来远,这还是收着力,否则一脚能把他给踹爆了。
“你个废物,我让你跟徐阶他们学是想让你学一学他们的本事,不是让你被他们摆布,你倒好,学一半留一半,存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就想着等你上了位,把朝政全撂给他们,自己在宫里逍遥自在啊?你个
没出息的东西!”
“我,儿......儿臣......”
被嘉靖一句话道破了心思,裕王顿时面色透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在皇极殿,朕已经把意思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有人反对,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蠢,就是坏,蠢的人,要来没用,坏的人,自然是要剔除出去。”
说到这里,他死死的盯着裕王道,继续道,“现在这个时候,朕需要的是听话的人,不听话的人,不管多有才,也不能用,不但不能用,还要尽全力打压,阅卷的时候注意一点,看看那些反对的人中,哪些人写的是好的,都
记下来,将来要重点关注,心思歪了,越是有才,害处越大,明白吗?”
裕王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面色苍白的点头连声应是。
“还有你!”
景王一听,猛的打了个哆嗦,是啊,以父皇的脾气,骂了裕王,怎么可能不骂他呢?
平衡嘛,懂的都懂。
“不要以为几场大梦,懂了一些奇技淫巧的东西就沾沾自喜,有时间去神机营看看吧,看看他们的那些武器还能不能打的着火,墨家的手段一套一套的,但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对世界的底层规则依赖太大,如今神性回归,
世界的底层规则也产生微妙的变化,他们的那些手段,缺乏最底层的规则校正,很多都不好用了。”
是!
景王同样满头大汗。
骂完两个儿子,似乎是出了一口气,嘉靖的语气这才变缓,坐到了自己的御座之上。
“你们也不要灰心,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们都是朕的儿子,都有着自己的机缘,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已经到手的机缘彻底的化为己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实力,现在的大明疆域,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撑不起神
性回归的气运和局面,明白吗?”
两人不敢多言。
嘉靖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道,“去吧去吧,让黄锦进来。”
早已经满身大汗的两兄弟连忙行礼,出了玉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