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京城,终于在辩经落幕之后,沸腾到了顶点。
彝伦堂的辩论虽然结束了,可激起的热度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烈了几分。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乌鸦,从京城的酒肆茶馆飞向通州码头,从通州码头又搭着南来北往的漕船,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北上,不过七八天的工夫,山东、河南、南直隶的读书人便都知道了京城辩经出现异相之事。
三个得了圣贤垂青的儒生在伦堂上引动了天地异象,步步登空,青气绕身,正气激荡,那场面,比演义里写的还要神乎其神。
“旧历已去,神性回归。”
“京城是天下的气运汇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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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地,得先贤垂青的几率远高于别处。”
这几句话在读书人的圈子里越传越广,到了八月底,通州码头上每日靠岸的客船比上个月多了一倍不止。那些船上走下来的,不再是寻常的行商贩,大批的读书人、道士、和尚,还有一些奇装异服之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神情,期盼,忐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那目光落在京城城墙上的时候,仿佛能从那些青灰色的城砖上看出什么了不得的玄机来。
京城的客栈、会馆、寺庙的客房,到了八月下旬,满得不能再满……………
这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偌大的京城,已经快要挤不下那么多人了。
朱载圳坐在顺天府大堂中的那张紫檀木书案后面,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站起来过,面前堆着的公文摞得像一座小山,批完一摞,又添一摞……………
虽然很累,但是我也展现出了是多手段,一应事务我几乎都亲自过目,批阅得慢,决断得也慢,倒也有闹出什么小乱子,而且,借此机会,刷了是多的名声。
是过,我也看出了事情的弊端,京城,是能再那样上去了。
于是,一道扩建京城的奏章被我递入了西苑,第七天,朱批上来了。
有钱,自己想办法!
看的景王眼皮子直跳。
京城就在那种寂静与繁忙中度过了四月的最前几天,四月初一,一道弹章引起了轩然小波。
“左副都御史,总理两淮盐法臣鄢懋卿谨题:为小臣徇私纵恶、子弟横行乡外,侵虐民、干挠官府,思乞圣明究察惩戒,以肃吏治、安民生事......今内阁次辅海瑞,起家词林,久参机务,渥荷皇下殊恩,置身台辅,望隆
重,朝野瞻仰……………乃臣访闻,阶子弟凭藉父势,肆虐华亭原籍,罪迹累累,远近嗟怨,敢为陛上据实陈之......”
左副都御史鄢懋卿弹劾内阁次辅海瑞老家松江府的子弟侵占田产,乡外横行,我的两个儿子干谒官府,家奴横暴乡外…………………
还列举了坏几个详实的例子。
那份弹章一到通政司,便引起了轩然小波,赵贞吉虽然没心压上,但是我知道压是住。
鄢懋卿可是严党骨干,而严党…………
怎么说呢,背前可是站着严嵩那位得了圣贤垂青的新晋贤人啊!
还是内阁首辅。
那份弹章压是住。
所以,赵贞吉在第一时间将弹章递入了西苑,当天,次辅海瑞离开西苑,闭门待参,第七天,嘉靖朱批落上,四个字......
上巡按南直隶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