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不可能不做的。双生女士和圣灵……以及最可怕的吉娜薇……克里斯想想都感觉裤裆发凉。吉娜薇可是自己兼职的顶头上司。记住首发网站域名??????????.??????而且,吉娜薇的情报总管是和大臣们同级别的,自己的传声官职位也比她低。「就像伟大伯爵说的,不是不做,是要缓做、慢做、有节奏的做,要等到一个机会。」克里斯说道。「机会?」「嗯哼。」克里斯点了下头,说道:「就是这些审判教派。」克里斯问道:「他们很不正常,对吧。」杰纳特说道:「当然。」克里斯又问道:「你觉得,一位缔造传说的战争之王,会容许这种教派存在么?这种会以节食作为赎罪的教派?」杰纳特明白了,直接说道:「坎贝尔王的死亡?这就是你等的机会?」克里斯有些惊讶的看着杰纳特:「你能想到这一点?」「……你这是什么眼神。」杰纳特感觉受到了侮辱。「不,没什么,只是惊讶你居然能想到这一点。」克里斯直摇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么……」杰纳特觉得克里斯将自己当成路德威那样的弱智了。克里斯笑了笑,杰纳特变得敏感和会思考是好事。那个女人死之前虽然利用了杰纳特,但给杰纳特的报酬确实值得。克里斯心裡想着是不是要加强对路德威的监视,嘴上同时说道:「不过这不是我等的机会。」「嗯?」杰纳特有些疑惑的看着克里斯。克里斯说道:「我亲爱的杰纳特兄弟,有时候,不是人真的死了,才能叫死了,机会也不是等来的,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杰纳特看克里斯的眼神像是在看路德威。不过很快,杰纳特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人认为坎贝尔王已经死了?」克里斯讚许地点头,说道:「是的,只要让人认为坎贝尔王死了,那他就真的死了。」杰纳特问道:「如果坎贝尔王没死呢?」克里斯说道:「那也无所谓,他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需不需要他死。」「只要红山行省的大多数人都需要他死,那他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死了。」「一旦坎贝尔王从事实上死了的话……」杰纳特缓缓点头:「红山行省东方贵族联盟,被去年坎贝尔王突袭的恐惧将会消散,他们将会重新集结起来,然后对坎贝尔大公国所在的红山发起进攻。」「因为,最让他们恐惧的坎贝尔王已经死了。」「还有坎贝尔大公国内部的审判教派……」「这个教派传不出坎贝尔家族控制区域,那些东方贵族联盟的领主们,处理得很乾淨。」「只有附庸于坎贝尔家族的那些贵族领主,会因为某些政治风向而有所迟疑。」「但这个迟疑反而会让这些领主贵族失去权力,就像我通过欺骗他们手下已经被洗脑侵蚀的人,说这裡有罪恶要审判一样。」「只要审判清理了这些罪恶,并且将这份罪恶向审判的圣灵祈祷,他们就能够得到圣灵的回应,洗刷自己的罪,成为无垢者。」「于是,他们就摸过来了,直接无视他们的领主都要摸过来。」「只要最大威胁的坎贝尔王一死,手下因审判教派叛变的事情,就会让坎贝尔王的附庸选择反叛。」克里斯眼神惊异地看着杰纳特,语气夸张地说道:「亲爱的杰纳特兄弟,我都有些想掀开你的头盖骨,看看裡面是不是多出了不少东西,你居然能思考得这么深!」杰纳特无奈地说道:「情报已经摆在这裡了,只需要排列组合,就能够还原出现在,推算拨动一点之后的结果。」克里斯讚叹地说道:「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情报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看,更别说是分析了。」「这可不仅仅只是看情报,而是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局势,将这些情报拚凑起来。」杰纳特语气有些莫名地说道:「或许因为我有个好老师吧。」至于这个老师指的是谁,克里斯心裡清楚。不过克里斯还是挺起胸膛,说道:「是的,没错,我就是这么善于教学徒,我允许你叫我老师。」杰纳特一脸嫌弃,说道:「得了吧,就算他们真打起来了,以这些审判教徒的疯狂,你也很难渗透进去。」当所有人都疯狂时,正常人就成了异类。克里斯说道:「但是还有红港,就算没有湍流城伯爵,那边的人也不会拒绝海上通商。」「混乱就是机会,杰纳特兄弟,当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弱势的一方会希望有更多的盟友。」杰纳特问道:「你认为东部领主联盟是弱势一方?即使坎贝尔大公国内部因为审判教派已经烂掉了?」克里斯简单说道:「想想圣殿。」杰纳特闭嘴了。久久之后,杰纳特才问道:「咱们利用审判教派,不会把大裂痕底下的那位给招惹出来吧?」克里斯说道:「谁知道呢,但他出来才好,在大裂痕底下不好处理,出来之后,那就两说。」两人再度沉默,最后杰纳特缓缓说道:「如果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他能不出大裂痕,影响地上呢?」「迪伦二世的事情……」克里斯安静片刻,最后说道:「管他呢,他再怎么样也就一个圣灵,咱们圣殿可有四个圣灵呢,还有双生女士,怕他干嘛。」「也是……」「好了,等红宝石作为最后保险,处理完毕之后,咱们就能回白河城了。」克里斯说道。……汉密尔顿庄园,十二人的暴徒冲了进去,很是专业的在庄园内穿梭。一间间房间被他们踢开,然后挥舞匕首,杀死了惊醒的人。一个少女、两个年老女僕和三个婴儿,共六个人在尖叫之中,被直接杀死。而汉密尔顿男爵被撞门声惊醒,拿起房间裡的剑,在前年联姻娶来的妻子的帮助下,简单快速穿好房间裡的皮甲,冲出房间。当看到穿着黑色麻布的强盗,以及他们手中匕首上的鲜血之后,顿时满眼通红。大吼一声,和同样被惊醒,拿着武器出来的长子,一同对敌。厮杀、怒吼、咆哮、疯狂、尖叫……没有人逃跑。审判教派的人狂热的要清理罪恶。而汉密尔顿男爵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明白,逃是别想逃了。在这个时候,会有这么多拿着武器的人,摸到自己的庄园裡,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意思。是布雷登总督?是蓝宫裡的某些权贵?是伊恩伯爵?还是……克里斯?汉密尔顿只是在脑袋裡过了一遍,就放弃了思考。这些都没意义了。要么逃出去被其他人杀死,要么在这裡战斗而死。至少……汉密尔顿家族的血脉不会断绝。而且,如果是克里斯动的手的话,连汉密尔顿的姓氏或许都不会丢。毕竟,这代表的,可是一个男爵领,一个村庄的采邑。一个没有私有领地的双桥伯爵,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一个有价值的地方呢。……汉密尔顿男爵和他的长子死了。不过他们两个也杀死了五个敌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重伤的人乾脆自杀。轻伤的两人无视了伤口,和另外四个没受伤的人在庄园裡翻找。最后,恰好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羊头。他们将这羊头在庄园院子裡用一个桌子支起来,把庄园裡所有死人的尸体都扔在这桌子周边。然后……他们跪了下来,嘴裡喃喃念着自己的罪,自己心裡的折磨。有说自己脑子裡,总是萦绕着被自己杀死的小孩那张痛哭的脸。有说自己强制孕妇学习的时候,破开肚子,把知识的结晶掏出来助兴。有说自己弄死了抱着孩子找上来,说这是自己血脉的妓女,还有这个孩子。……他们是领主的战士,他们是杀人的工具,他们的一生里,大半活动都是在杀人、战斗。他们在乞求审判的圣灵,用自己犯下的、需由圣灵清理审判的罪恶,来洗淨自己的罪……然而,直到他们的念叨声停止,都没有什么动静发生。最后,一个受了轻伤的人崩溃了,他拿着匕首,一下一下的插着自己的双眼。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另一个也受了轻伤的人用匕首割下了自己的学习工具,发出狂笑。氛围在血腥之中似乎逐渐变得疯狂。另外四个人也逐渐被这疯狂侵染,他们或是自己剥离自己的皮肤,或是割掉自己的器官……他们在狂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解脱一般的快感。终于,所有人都死了。夜。安静。红宝石的身影蓦然出现。她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将裡面的液体泼向中间的羊头。然而,液体即将触及羊头的时候,被一隻手给挡住了。红宝石的身影暴退,如同黑影一样,最终没入木质庄园牆壁。而这隻手被瓶中液体腐蚀,血肉被迅速侵蚀,让手骨上布满被腐蚀的坑洞。「朋友?还是敌人?」嘶哑的声音响起。高举手的尸体抽动着,缓缓站了起来。看他的面貌,赫然就是汉密尔顿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