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布莱克本的父亲白手起家,打拼多年,在达里尔六岁那年操劳过度而死,庞大的财产难免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遗体刚刚下葬,律师宣读完遗嘱,朱莉还没从丧夫之痛里面走出来,达里尔的叔叔和姑姑就找上了门,话讲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他们要均分财产。
被朱莉拒绝后,当天下午达里尔就被绑架,生死不明,绑匪索要100百万英镑。
达里尔后来不爱出门的毛病也是因为这件事留下的后遗症。
朱莉·哈丁一个人顶着丈夫亲属的压力报警后找回了儿子,找律师打官司,不仅抢回丈夫遗产,还将丈夫的弟弟妹妹全部送进监狱,自己独揽大局。
刚开始两年,朱莉的心思都在公司里,等她好不容易在公司站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候,发现儿子变得沉默内向,除了上学平日完全不出门,刚开始她还以为儿子成熟了,可是渐渐的,她就发现了儿子不对劲。
达里尔实在是太宅了,高中毕业,就已经彻底不出门,每天都待在家里,等她找来心里医生干预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三个心理医生全部束手无策,甚至反过来劝她,宅在家里对达里尔未必不是好事,强求他出去接触社会可能适得其反。
朱莉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儿子这样,她一想到自己百年后,她和丈夫奋斗下来的财产会被其他裹挟带走,自己的儿子也可能会被这群人害死,她就坐立难安,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陷入这样的结局。
机缘巧合下,生意场上的朋友替她引荐了一位神父。
神父听了她的要求,先是歌颂她伟大的母爱,然后收了她五十万英镑,给了她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和一瓶圣水,告诉她把这瓶圣水让达里尔·布莱克本喝下去,自愿对着十字架说出我愿意,从此随身佩戴这个十字架,她就能得偿所愿。
病急乱投医,五十万英镑对于朱莉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朱莉说到这里,把手里的玻璃瓶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沉默了一下,“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晚上一直做梦,梦里全是我死后达里尔的凄惨生活。直到我花钱买下了这个十字架和这瓶所谓的圣水。”
“我真的不知道十字架里面会住着一个女鬼。”
她原本以为只是个噱头,但是没想到达里尔很快就有了改变,开始主动出门,主动学习,考上了社会大学,到后来进入公司。
他虽然晚上还是不爱出门,但是白天能去公司上班,这一点改变已经足够让朱莉·哈丁惊喜。
夏同苏听到这,心里有些疑惑。上身后,身体说是两个人共享,但是能被鬼上身的人,心性一般都不怎么坚定,大多最后都是鬼说了算,可是目前就朱莉和达里尔·布莱克本两个人的交代,都说马洛里只在白天出来,替达里尔去公司上班,等下班后,马洛里不在控制身体,主动把身体交还给达
里尔·布莱克本。
这哪是什么鬼,完全天使来的好吧。
夏同苏看向朱莉,脸上表情古怪的开口问道,“你怎么给神父说的你的愿望?”
朱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回答到,“我告诉神父,我希望在我死后,我的儿子能有独立自主生活下去的能力。”
沙发另一头的达里尔·布莱克本的肩膀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朱莉。
他发现在他印象里那个脊背永远笔直,妆容精致,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完全不一样,眼前的朱莉头发披散,身上套装皱皱巴巴的,眼角出现了他以前从未看见的细纹。
此刻的朱莉·哈丁不是什么公司总裁,只是一个焦虑孩子未来的母亲。
叛逆的孩子总算明白了母亲都是为了他好。
可惜面对如此动人的画面,夏同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也没说道点上。
她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马洛里,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你就没有想过占据达里尔·布莱克本的身体吗?他现在的身份可比你以前的生活富裕很多,你可以重新开启一段美好的人生。”
在场其他人听的一头雾水,看着夏同苏目光不友善的看向马洛里。
夏同苏之前搜过马洛里的魂,看见她以前的记忆。
一个父母双亡,在孤儿院被欺负长大的女孩,好不容易熬到了高中毕业,却突遭意外身亡,死后魂魄飘荡了一段时间,直到遇见了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
现在看来,这个穿黑袍子的男人就是朱莉·哈丁口中的神父了。
马洛里用手扶了扶黑框眼镜,只开口说了一句话,“这个银链子,是我妈妈的遗物,我晚上要回家陪妈妈。”
白天她借用达里尔·布莱克本的身体,重活一世,晚上回到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里。
到这里,事情的始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客厅里很安静,好像没有有人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