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慢走。
提篮桥监狱门口,老刘弓着腰,客气的挥手送别。
刚刚王海在离开的时候,又给他塞了两包哈德门,让分给门口的兄弟们一起抽。
他们这些在门岗守卫的,就靠别人给的油水过日子。
迎来送往的一套,玩儿得贼溜!
陈木征目送黑色轿车离开,转头沉声吩咐:“叫卫生科长来办公室。”
“是!”文书急忙一路小跑,进去监区把卫生科长给叫了出来。
咚咚咚。
卫生科长张海林,四十来岁的年纪,眼珠子转动一看就很机灵。
还没等里面允许,他就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还没有凉的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
舒坦的长出一口气,背靠在沙发上。
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问道:“姐夫,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儿?”
敢情是小舅子,难怪敢目无尊卑,在典狱长的办公室都一副随意的模样。
陈木征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调来提篮桥监狱,为了更快掌握情况,自然要安排信任的人。
小舅子聪明会办事儿,正是需要的得力帮手。
所以就给弄进了监狱,担任卫生科长,掌握了很大的权力。
监狱卫生这一块,是被他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可惜,他来提篮桥监狱的时间太短,还有其他部门没能掌握权力。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同样两重身份的人。
表面是监狱任职,实则是保密局的特务!
连他自己,也是从保密局、警察局、再调任典狱长的。
所以监狱内部盘根错节,关系很复杂。
就算他是典狱长,很多事情也受制于人。
想要捞人,也要看情况的。
陈木征踱步走到近前,沉声问道:“海林,我前几天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隔墙有耳给听到了。
张海林听到正事儿,也坐直了身体。
点头道:“那些地下党,都以查卫生的名义,送到‘感化院”居住,有我盯着其他人想用刑都不行。
所谓的‘感化院”,是专门收押14周岁至不满18周岁少年犯,实行与成年犯物理隔离的单独管理。
相较于普通监区的惩罚性监管,感化院更侧重文化教育、技能学习与行为矫正。
监区内设有教室,安排文化课程及劳动学艺工场,旨在通过“感化”手段引导少年犯回归正途。
就环境条件,比关押成年人的条件好太多了。
把地下党和民主人士,送到感化院,就是利用权力对他们进行照顾了。
张海林撇了撇嘴,不满的补充道:“为了让副典狱长答应,我可是送了两朵极品银耳,十双丝袜,还有两条小黄鱼的!”
‘感化院”的管理,平常是由副监狱长具体负责。
想要把人转过去,除了要典狱长答应签字,还要有副典狱长配合才行。
要是副典狱长找理由推脱,事情还真不好办。
所以为了打点,也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也就是如今局势混乱,大家都在为将来谋后路。
副典狱长想要捞钱的同时,似乎也不想再继续得罪地下党。
所以对那些被抓的地下党,安排的环境都不错。
从目前来看,不用担心再有被用刑折磨致死的情况了。
陈木征听了汇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杜恒泰在几天前,给他提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