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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洛阳以南。有一条官道小心翼翼地爬入了一段绿阴覆盖的崎岖山路。此时,入林路口处,并辔站立着两匹高大威猛的骏马。骏马昂首挺胸,奋蹄甩尾,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神情。马背上端坐两位异域打扮之客商。碧眼黄发高鼻梁。一个白面无须,一个络腮胡子飞满天。马前正站着十多个劲装大汉,凝神屏气听其吩咐着什么。只同他们连连点头,拘一鞠躬,霎时隐去。“无须”和“络腮”二人对望一眼,点一点头,纵马疾走,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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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人正是奉了耶稣之命由西方赶来洞察虚实,见机行事的。前者在森林中因跟踪一个奇怪人影而迷了路,幸亏他们神力不凡,最终从迷途中走了出来。并且无意间在这附近找到了玄奘的蛛丝马迹。便在此进行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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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大,三匹马驮着三个和尚悠然走来。居中僧人约二十四五,飒爽英姿,神采飞扬。光头一闪一亮,特别引人注目。一左一右两位僧人约二十二三上下,各背行囊一套,紧随两边。三人有说有笑,缓行入树林中。正是廉亦颇和慧明、慧清一行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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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三人出了陈堡谷之后,信马由缰,飞一般驰向长安。但廉亦颇以前出门或骑车或打的,何曾摸过这等原始一具?不多一会,便颠簸得嘴歪眼斜,粗气直喘,几欲落马。早惊出一身冷汗,脸都吓白了。他急忙一勒缰绳,此马前蹄扬起直立起来,方才停住脚步——差点坠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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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慧清二人正跑得春风得意,开心过瘾,见状也立即将马停下。异口同声地问道:“师兄,赛马尚未分出高下,如何就休战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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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可别自作多情!我哪有那份闲情逸致给你们赛什么马!”言毕,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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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有什么大不了的。出门时,嫂子不是说了嘛,家中都挺好的,不必牵肠挂肚的。她让师兄你干大事哩。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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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净扯淡!”亦颇白了他一眼,又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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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着实不快。心想这陈祎也太不象话了,抛家弃妻,就这么绝情?自己现已成了他的角色,心中还十二分的不乐意呢。再说了,自己的那几个拜弟不知现在人在哪里?就我们几个进京一路万一再有人截杀,人少了好对付,人多了自己恐怕也会无能为力的。另外与无极上人还有个约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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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放慢脚程,两只眼睛滴溜溜四下窥视,东扒西找,打劫似的。慧清、慧明二个人见此大惑不解,也影子似的随着窥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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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亦颇正找的投入、痴迷,转脸猛见二人怪状,吃了一惊:“慧明、慧清,你们两个不好好走路,贼眉鼠眼的,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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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纳闷你呢。你这是干嘛呀。丢银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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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噢——噢——是这么回事,也没什么事,一时好奇而已。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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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前面就是小树林了,小心点。”说话间,他们一前一后护住亦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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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树林,猛听梆子声响,周围突然冒出来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兵刃,如凶神恶煞般,包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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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买路钱!否则将秃头留下!”哧牙咧嘴,敖敖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