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可能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一生中就再也见不到了。多年以后,只会在校友录中留下一个陌生的名字,毕业照上留下一张陌生的面孔,有时往往名字和面孔都会对不上号。
这份感受文哲没有体验过,但前几天去南方的学长突然心血来潮的和文哲联系了一下,半个多小时的聊天中,文哲竟然听了20多分钟学长对的这方面的感慨。
所以,今天文哲打算回宿舍一趟,看看那几个三年多的室友过的怎么样了。
车子慢慢在三座教学楼前经过,蓝惜她们去各自的教室上课去了。
文哲单独驾着车在宁静校园中慢慢的滑动。
“明年这时候,这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莫明的伤感不知为什么爬上了文哲的心头。
在食堂前,文哲停车买了几分早点,在宿舍楼边的停车场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这才拎着东西晃晃悠悠的在宿舍楼的一阶又一阶的楼梯上攀登着。
四楼的走廊中,晃动着一个又一个身影。三年的来来往往,每天几次的上上下下,同一楼层的同学都已经相识了,虽然也有很多不知道名字的,或人和名字对不上的,但大多数都能混到个面熟。
站在407宿舍的门前,文哲能清楚的听到里面发出的打鼾声。
“果然,他们还是这么邋遢。”文哲苦笑了一下,抬手就推开了门。
六张床铺空了两张,其中一张是文哲的,另一张是猴子的。
猴子姓候名子坤,湖南长沙人,也不知道这时不在是昨天根本就没回来还是刚刚出去了。
大四以后,学校对大四的学生管理的就比较松了。原先的每三天的宿舍勤务检查也慢慢变的少了,一个星期能检查一次就不错了。
这不光是复制管理宿舍的老师们没有了这个精力,还有大四的学生也变的疲沓了。三年的接触,怎么也都混个脸熟。面对这些大四的学生,检查的老师也没与他们去胡搅蛮缠的精力。
装憨卖傻,死不要脸是大四学生面对检查老师的最常见的表情,各种临时应付检查的手段也层出不穷,这都是在实践中磨练出来的。
只要三分钟,就三分钟的时间,只要在底层宿舍发出检查的警报,全楼各寝室内就都会接到通知,等检查的老师上了二楼,你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床上干干净净也没任何东西,被褥什么的都找不到了。
这时千万不要去检查橱柜什么的,只要一开门,里面堆成一堆的东西就能把你砸个七荤六素的。
最可气的是曾经在一个下雨天的检查日子,某个独自在寝室内昏头昏脑的混蛋竟然在慌乱中,把全寝室的被褥一股脑的挂在窗外晒起了被子,当时就把检查的老师给气乐了。
“这位同学,下雨天你晒个鸟被子啊!”检查的老师无奈的叹着气走了。
宿舍的分到是保住了,可那个雨天晒被子的哥们就惨了,事后被同宿舍的哥们给予了一顿饱揍。
从当天晚上开始,直到以后好几天,这个宿舍的几人都是到其他宿舍里借宿的。因为实在是没法睡,窗户外面的晾衣绳都被六套湿淋淋的被褥给缀断了。
这个笑话文哲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究竟是哪一届的学哥闹出来的。只知道这个笑话流传了很久,一届届的传了下来,都成了老一届多新一届新生的惯例交待,每一届的各种新生欢迎会上都会提到。
以上是男生宿舍的趣事,至于女生宿舍文哲就不清楚了,但也多少知道一个仿佛,那就是用换衣的借口将检查的女老师挡在门外。等什么时候宿舍里还完了衣服,门才能开。门开了,寝室内也就干净利索了。
这种借口女学生们知道,当然老师们也知道,只不过双方谁都不说,心照不宣就是了。
这么多年的检查,学生们之间交流经验,老师们之间也有交流。老师们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
换衣服这招,在女生宿舍管用,在男生宿舍就不行了,谁叫女生的隐私比男生的隐私更宝贵更具有保护的价值呢。
大街上,你可以看到光着膀子的男人,你什么时候看到光着膀子的女人?再热的天,再风骚的女人,上身多少也会有一点布遮羞吧!
所以文哲想要从猴子床铺上乱七八糟团作一堆的被褥上看出猴子是刚出去还是昨晚没回来,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猴子是刚出去,被窝还是热的,刚好文哲去摸摸看,不然就不会知道这个答案。
猴子的被窝是不是热的,这问题文哲不想知道,更不会去伸手去摸。所以这个问题就被文哲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