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玄策确实没查到线索,作为幕后黑手,叶行歌也不能明说,想想只是道:
“不可能吧?张顺远既然是接头人,就必然得和上下线联络,一点线索都没有?”
洛玄青也微微蹙眉,但并不奇怪:
“朝廷巡查严密,各路势力的细作,基本不留痕痕迹,看完信都会立即销毁……”
叶行歌张了张嘴,暗道:
我知道细作都很专业。
但我昨天故意留了呀!
叶行歌想过绣衣郎没法破译,但着实没料到绣衣郎能没找到,又道:
“这是唯一线索,断了就很难找到杨屠燕,陈大人所有地方都搜过了?”
陈玄策岂会不知道这是立大功的机会,轻叹道:
“张顺远的府上有书籍一百六十七册、合契九十四份、书画六幅,下面人逐一寻找,还把仆役拉来对证,按照家仆的说法,少了一册《观天邸报》……诶?叶小兄弟有说法?”
发现认真聆听的叶行歌,忽然站直了几分,陈玄策转头询问。
叶行歌表面还算平静,但心里却满是莫名其妙,暗道:
什么叫少了一册《观天邸报》?
我昨晚明明拿《观天邸报》做的文章,怎么会……
不对!
叶行歌并不笨,很快意识到,肯定是后续有人去过书房,且发现了他布置的线索……
衙门不可能只拿情报没动静,八柱堂的人,正常也不会回案发现场。
所以对方只可能是其他势力……
他的情报加密过,应该没法破解,就算能,也需要很长时间,当前应该还没被捷足先登,……
但他没有了情报,怎么去临阳抓人?
昨天江百川的情报来源,就已经比较糊弄了,今天总不能又听说杨屠燕在临阳有个情妇……
话说还有谁的情妇在临阳来着……
叶行歌眉头紧锁,发现两人一猫看向他,为防显露异样,又顺势道:
“观天邸报?我听说有江湖人靠这个传递消息,线索肯定就在这上面……”
“?”
这不废话?
陈玄策张了张嘴,也不好说一身是胆的叶小兄弟,继续道:
“没错,这本书能丢,上面自然有线索,但已经被取走,无迹可寻根本没法查。”
洛玄青见此,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这不是我们的差事,先以抓满堂红为主,这事让阮金玉头痛去。行歌,过来继续吃饭。”
叶行歌哪还有心思吃饭,这么一搞,昨晚全白忙活了。
但线索已经没了,他总不能‘虚空索敌’,当下也只能继续伺候起一人一猫,急急琢磨起对策……
……
与此同时。
大燕京城,一座宅邸下方。
红木长桌摆在地下室内,桌上放着各种解密典籍,还有五行八卦、天文地理等等。
数人挤在桌子周边,绞尽脑汁研究着拿回来的密报。
衣着华美的安语柔坐在首位,面前摆着厚厚一本册子,上面是用各种方法解出的答案。
但结果毫不意外都是乱码,根本没有任何信息可言,一晚上折腾下来,所有人都快麻了,都在骂骂咧咧:
“这哪个鬼才想的暗传之法?一个底层喽啰,有必要搞这么玄乎?这又不是军机秘闻……”
“我怀疑这就是幌子,根本没有解法,纯粹故弄玄虚,干扰朝廷判断……”
“或许李相就是谍子……”
……
安语柔也第一次见这么离谱的密函,她尝试了古往今来所有的解密手段,甚至连泡水、酸洗、火烤都尝试了,全部一无所获。
唯一线索就摆在面前,若解不开,杨屠燕先被朝廷抓住,后续之事就比较麻烦了。
在无计可施之下,安语柔只能尝试道:
“你们把‘李、云、途’对应的句子,前后十字抄下来,每句取一字组合,挑选其中有意义的,在反推验证……”
“……”
数名手下听见这话,都有些迟疑。
毕竟这法子就是穷举,可以理解为三组数字,每组二十一个,从中取一,试出三位密码。
这组合高达九千多种,以他们的人手,确实可以筛出来。
但事后还得逐一反推验证,还得赌加密之人,确实把信息藏在三个长句之中,且前后偏差不能超过十字,不然全是无用功……
“家主这法子倒是可行,但赌的成分太大……”
“也没其他方法,先试试,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解不开……”
众人见此,也只得准备纸张、分配任务,尝试暴力穷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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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回到客栈。
几样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在两人一猫的扫荡下很快见底。
胖嘟嘟的大黑猫,可能是吃撑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消食。
洛玄青几杯小酒下肚,脸颊上又染上了一抹胭脂红,目光打量着身边闷头干饭的年轻儿郎,略显无趣:
“想什么呢?刚才还能说会道,怎么没了线索,就变成闷葫芦了?”
叶行歌此刻也无需遮掩,只是摇头一叹:
“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就这么断了,挺可惜。”
“唉,查案就是这样,若是线索一直都有,外面岂会还有那么多没落网的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