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来到桌案前面,两名面试弟子先简单而程式化的问了一些问题,比如姓名、来历、功法修为、家庭出身、社会关系等。
“你说话口音好像不似极西本土修士?”一个弟子问道。
燕歌神色坦然,早已备好万全说辞:“晚辈常年往返大漠东西两边奔走生意,往来天南与极西,常年与两地修士、商贩打交道,口音混杂,故而带着几分天南口音。”
燕歌自信这份说辞没毛病,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详细的人口户籍制度,他有了黄沙门的推荐信,里面对于他的出身有详细的描述,这一点就足以取信。
果然面试弟子闻言微微颔首,开始追问真正的问题:“既然常年奔走经商,为何弃商修法,专程入我青木门?”
“晚辈自幼修习木系功法多年,根基早已稳固,青木门以木法立宗,与我修行之路高度契合,修习起来事半功倍,此为其一。”
他稍稍停顿,继续说道:“其二,晚辈修为早已触顶炼气顶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听闻青木门宗门,每年会为杰出弟子发放筑基丹配额,晚辈入宗,便是心向大道,希望能够继续修行。”
两名面试弟子点点头,对视一眼,开始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左侧弟子目光扫过燕歌,低声道:“这小子看着根基扎实,修为不俗,而且谈吐沉稳,明显是见过世面的。这种人心思活泛、心气太高,日后必定不好管束。”
右侧弟子微微颔首:“这些来拜师的弟子,十个有七八个是冲着筑基丹来的,人人都想筑基,一个个心高气傲,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道坦途的好事。”
“我也是这个意思。”左侧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宗门现在最缺的不是天赋高、修为快的苗子,而是老实巴交、听话肯干的人,这种心气高的人,留着也是麻烦。”
两人瞬间达成默契,转头看向燕歌:“你资质不符,青木门不适合你,自行离去吧。”
燕歌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两位师兄。”燕歌据理力争,“在下修为炼气十一层,远超入门标准的炼气六层,持有黄沙门正规举荐信,根基、来路皆无问题,完全符合宗门收徒条件,为何无故拒我?”
两名弟子闻言嗤笑一声。
“就是你修为太高了,所以才不适合。”
燕歌眉头微蹙:“修为更高,修行潜力更大,于宗门而言岂非好事?”
左侧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直白:“好事?你这种年纪轻轻修为拔尖、还见过世面的人,心思活络得很,说白了就是一心冲着宗门筑基丹、修行资源来的!我们青木门现阶段要的是踏踏实实、安分守己干活值守的弟子,不是你这种野心勃勃、只想摘果子的人!”
燕歌一时语塞,心底只剩无语与荒谬。他在天南见过宗门择优取士、争抢天才,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以为你太优秀,所以这里不适合你”。
“走走走,别在此处耽搁,不要逼我等动手赶人。”两名弟子挥手驱赶,神色愈发不悦。
燕歌压下心头荒谬之感,心知多说无益,无奈轻叹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找反竹同盟的人从新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