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愣了好半天,才苦笑着小心翼翼问道:“师尊,这婚事事关重大……不用先问问萱儿师姐自己的想法吗?”
红拂神色淡然,语气笃定:“不用问。萱儿是我同族后辈,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等同于她的长辈父母。婚姻大事,本就是长辈做主,哪里用得着小辈自己操心。”
燕歌听得心里一阵无奈,却也不敢再多辩驳,只能默不作声。
红拂见他默认,当即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白秀娥,沉声吩咐:“你去把萱儿叫来,让她立刻来前厅见我。”
白秀娥心中一凛,虽然感到要出事,但是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快步赶往董萱儿的居所寻人。
没过多久,一袭红裙的董萱儿便跟着白秀娥缓步走入大厅。她刚筑基不久,正是心气最高、骄傲张扬的时候,天生媚体自带风情,眉眼间满是骄矜,平日里整个黄枫谷的年轻弟子谁不对她追捧迁就,从未有人敢半分忤逆她的心意。
她进入厅内,一眼就看见了燕歌,顿时冷哼一声,心想,这个讨厌的丑八怪来的这么勤快干什么?仰起头来,用鼻孔看着燕歌。
这时就听红拂开门见山:“萱儿,我已做主,将你许配给燕歌,往后你二人便是修仙道侣,一同修行共进。”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董萱儿当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师父!您说什么?!”董萱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燕歌为人端方,而且在上次试炼中表现不俗,前途无量,所以我做主,讲你们配成道侣,共襄大道。”
这回董萱儿是彻底听明白了,愣了一瞬后,情绪瞬间炸了。
“我董萱儿怎么能嫁给他?当初初见之时我就看他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况且他早就娶了凡间女子,我堂堂筑基修士,是您亲手教养的弟子,怎么能屈身和别人共事一夫!这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红拂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肆!婚姻大事,长辈做主,轮得到你肆意置喙?我苦心为你谋划前程,你这般不知好歹?”
“不行!我不嫁!谁爱嫁谁嫁!”说完,董萱儿一扭头,就要往洞府深处走。
“你给我站住!”红拂一声厉喝。
顿时董萱儿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在走了。但是大厅内气氛瞬间凝滞,尴尬到了极致。
看到这种场面,旁边白秀娥心头大急,连忙上前打圆场、和稀泥。
“师父息怒,师妹也莫要冲动。”白秀娥连忙从中调和,“师妹自小潜心修炼,一心向道,常年待在谷中,从未外出游历,心性尚且单纯,一时难以接受也属常理。”
她转头又对着红拂轻声劝道:“师妹如今刚刚筑基,修为稳固,也确实该外出历练一番、增长见闻了。燕师弟此番正好要前往岚州,不如就让师妹跟着一同前往。”
“二人一路同行,朝夕相处,先好好熟悉磨合一番。缘分之事循序渐进,也好让师妹慢慢体会燕师弟的品性为人,总比这般强行定下、彼此抵触要好得多。”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给了红拂台阶下,也顾及了董萱儿的脸面,完美化解了当场的僵局。
红拂脸色稍缓,沉吟片刻,觉得此法稳妥,便点头应允:“也罢,便依你所言。萱儿,你便随燕歌同去岚州,一路好生历练,也好好与你师弟相处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