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观众席上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前排的评委席上坐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正中央的桌牌上写着“凯恩”两个字。
第一组上场的是那支摇滚乐队。
鼓点落下时,整个剧场的地板都在震动。
主唱把话筒架推倒,整个人趴在舞台边缘嘶吼,吉他手更是直接踩着一块效果器滑出去,琴声混着尖锐的失真咆哮声音,整座广场上只有三个人没有被点燃...
安德森无奈的笑了出来,他用大拇指对准台上那群‘疯子’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掏把枪出来对着观众席扫射,他们都觉得我不够燥。”
索菲亚在一旁跟着台上的旋律点头,雅各布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将微微发颤的手指搭在弦上,仿佛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
台下的观众举着手臂摇晃,嘶吼声不比台上低,人潮好比浪潮...
表演结束后,评委席给出了分数。
数字亮在屏幕上时,安德森站在侧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些数字,没有说话,雅各布站在他身旁欲动又止。
索菲亚倒是没有怯场,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上,推着他们向前:
“轮到我们了。”
暮色森林乐队走上舞台,主持人看了看三人又将目光移动到台下:
“让我们有请!”
“暮色森林乐队!他们的音乐以柔和悠扬著称!优美的词曲将为在座的各位呈现出一场难忘的梦境!”
接着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主唱安德森:“你们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安德森接过话筒,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很荣幸有这个机会去给大家讲述森林的故事,至于我想说的...都在歌里了!”
主持人报完幕,台下只稀稀拉拉响了几声掌声。
前排的人还在低头刷手机,后排有人笑着打趣‘史上最没有悬念的比赛’。
安德森抱着吉他走到麦前,指尖按上琴弦的瞬间,舞台顶光突然全数熄灭,只剩一束冷光打在他身上。
全场的哄闹声,就这么随着第一个扫弦,戛然而止。
吉他的声音被调得柔和,像早晨的日光一样铺展开来。
主唱的声线不张扬,词句之间留足了呼吸的空间,台下安静了不少,没有一个噪点,整场演出就像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
演奏结束,掌声响起。
评委席上的数字也随之亮起,比摇滚乐队低了一些,但差距不算大。
安德森站在台上,看着那个数字,他想回头看看雅各布和索菲亚的表情,又忍住了。
台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偏头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
“这个暮色森林乐队真是运气不好,换个对手肯定晋级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了点头,附和了几句。
台上,索菲亚和雅各布走到安德森身边,索菲亚清楚安德森喜欢责怪自己的性格,连忙安慰着转移了话题。
“没关系,都尽力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安德森只是低着头看着脚边的地板:
“对不起...对不起...”
主持人走回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台本:
“oh,太可惜了,暮色森林乐队拿到了海选赛中相当不错的分数,但是比赛机制是两两对决,二进一!”
然后他朝评委席的方向侧了侧身:
“按照赛制,评委手中有一张复活卡,可以复活本组中任何一支被淘汰的乐队,请问各位评委...”
“是否要行使复活特权?”
他话音刚落,台下观众就爆发了一阵起哄,高喊着:‘复活!’‘复活!’
少数几个知道内幕的观众,小声讨论:
“这个乐队的表现其实是值得复活的,但资本往往会压住才华。”
“没错,评委肯定要优先将复活卡留给自己旗下的艺人。”
和他们说的一样。
主持人一一询问,评委席上一一拒绝。
安德森抬起头,眼神中遗憾与不甘来回交替,眼看着主持人将话筒移向了最后一位评委的位置。
那里放有一张铭牌,铭牌上写着:‘凯恩’,铭牌后面坐着一个黑色短发的妖俊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