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当看到眼前几人恼怒的表情时,维克多心底最后的一点愧疚也消失了。
是他们设计陷害自己在前,之前是在巷子里想要毁容玛格丽特,现在又要污名化肮脏的灵魂裹挟着世俗的欲望,令人恶心的发吐。
就算那人的灵魂真的因此被贪婪之书吞掉,也所谓了。
自己是受害者,受害者当然无罪。
“十,九,八,七……”
倒计时数到5的时候,维克多伸出了手指,一根一根向下掰,手足无措的表情转移到了刚才那女人的脸上。
“最后五个数,在没有能够拍板的人说话,那么就算谈判破裂!
那女人恶狠狠的盯着维克多开口:“你别嚣张了,以公司的公关能力和水军质量,就算你发出去也无济于事。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啪的一声,刚才房间内的丽贝卡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你这过气的混账,敢拿我的未来开玩笑?”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色深印,接着丽贝卡立刻转过头来看向维克多,脸上堆满了笑容:“维克多先生,这人心思不纯,和公司没有关系,和我更没有关系,这种过气的废物就是想红想疯了,别和她一般见识。”
说完她夺过对方手上那本合同扫了一眼,又微笑着看向维克多:“都是生意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切都好商量不是吗?她就是用这份赞助来骗你的是吧,这样吧。”
她将凌乱的头发甩到脑后:“只要维克多先生你答应删除照片,这份赞助立马签字,至于这婊子诬陷你的证据,也是立马删除!
看到对方递到自己身前的合同,维克多犹豫了片刻,目前来看按照对方说的来解决的确是对他最好的方案。
污名化危机也解决了,还能拿到来之不易的赞助,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有陷阱埋伏着自己,维克多仔细的翻看了一下合同,没有发现有问题的地方,看来那人为了套路自己,细节做的倒是谨慎,这就是一份合法合理的真合同。
: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自己现在看不出对方的问题在哪,那就逼她一把“听起来不错,但是...”
“这个价格现在不够了!”
维克多话音刚落,刚才那女人就立刻开口:“和平解决这件事已经够给你脸了,你还敢狮子大开口!”
啪的一声,丽贝卡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她皱起眉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维克多先生说的对,这当然不够,精神损失费,劳务费这些都得算上。
她抬头笑意满满的看向维克多:“维克多先生不妨报个价?”
维克多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他试探性的伸出五根手指:“500万!”
“成交!”
片。
还没等他说更多,丽贝卡就向前迈出一步,用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合同现场拟定,维克多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
维克多将相机放下收起:“放心吧,只要我没有看到你们发诬陷我的新闻,我保证你们也看不到这些照丽贝卡眼睛微微眯起:“先生,这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你吗?”
“维克多先生你先不要生气,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想法是我们去驱魔协会的公证处,交由第三方处理,维克多先生你也是一位猎魔人,应该知道公证处有契约魔法能公正的处理这件事。
维克多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契约的约束的确可以更让人放心,他也不愿意自己的把柄一直捏着对方手中:“好啊,也别挑时间了,就今天吧,我现在就去预定。”
夜长梦多,反正自己也是驱魔协会的资深会员了,很多流程都很清楚,干脆趁早解决这件事情。
丽贝卡见他答应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那麻烦维克多先生你先去,我安抚一下金主的情绪,很快就过来。
她朝房间内指了指,露出一个你懂得表情。
维克多点了点头,从几人中间横穿而过,径直离开星光大楼。
维克多走出星光大楼时,天已经变了。
雨落下来,先是几滴,然后连成线,很快变成倾盆之势。
他站在门廊下掏出手机,打开驱魔协会的APP,在委托板块点击了公证契约预定准备找寻一位公证师。
没过多久就有人接单,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胖胖的男生,戴着帽子,穿着一件厚实的长风衣,笑容憨厚,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又说自己正在处理一个委托,地址有些偏,让维克多直接过去找他。
维克多拦了一辆车,报了定位,车辆穿过城区,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驶,窗外的建筑从高变矮,从密变疏,最后停在了一座高架桥下方。
桥底的阴影里搭着几顶简易帐篷,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塑料袋。
维克多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照片上那个胖胖的公证师,于是他转身朝旁边的一条巷子走去,走了几步就看见几个黑人小伙靠墙站着,正在低声交谈什么。
维克多走过去,客气的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离他最近那人将烟头丢在地上,踩了一脚,抬头打量他,语气不太客气:“你问我就要说吗?”
“哥们,这里是飞车党的地盘,你过来找茬的?”
另外两人也围了过来,三人呈一个半圆堵住了巷口。
维克多不想惹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递了过去。
看见钞票,那人立刻笑了起来,态度松了下来,伸手来接:“刚才好像是见过一个戴帽子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话没说完,他的动作也顿住了。
维克多猛地抬头,看见那人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边缘的血液流到一半便开始冻结,一层薄霜顺着伤口向外蔓延,很快覆盖了整张脸,整个人从头到脚覆上一层灰白色的冰壳,保持伸手的姿势,俨然一尊仓促成型的冰雕。
其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腿还没迈出去,脚步便僵住了。
维克多回头。
巷子另一头站着一个人,身材发胖,戴着帽子,穿着一件深灰色长风衣,双手插在衣兜里,嘴角挂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
正是他预约好的那位公证师。
维克多眉头紧锁,开口问了一句:“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