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跪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眼神清明了许多，缓过神来，他将感激的目光投向维克多：

“先生，我猜一定是你帮助了我！”

他双手握住维克多的手腕，踉跄着站了起来，方才脸上那股凶狠早已褪去。

“你先松手！说说你遭遇了什么？”维克多问。

光头皱紧眉头，竭力回忆着：

“那天放学后，我照常去体育馆找同学麻烦，可那一向软弱的伊卡就像变了一个人，我的上帝啊，那天他差点把我活活打死，等我醒过来，就觉得神志有些不正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变得特别容易被一点小事激怒，我之前一周只会抽出两天来找同学麻烦，现在我一天不找点事就难受。”

维克多嘴角一抽，他还以为这人是被恶魔影响才变坏，原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不过他的话确实引发维克多的一些猜想，难道是‘原罪恶魔-愤怒’出现了？

原罪恶魔应当早已被封印了才对，算了回头上报一下吧，那是大人物们该操心的事。

“请你，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维克多将手指直直戳向光头青年的脑门，校霸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一边连声应和着，一边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

“没事吧。”

见光头离开，维克多转身蹲了下来，握住蕾蒙的手，用力将她从那一堆散乱的戏服里拉了起来。

“没事，我很好。”

蕾蒙用手掌根部轻轻擦了擦泛红地眼眶，维克多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却被她微微往后缩了半寸避开，蕾蒙抬起眸光：

“感谢你帮了我，诶，我的衣服呢？”

维克多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应该穿在某个稻草人身上，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买一件新的给你。”

“不用了，送你了。”

蕾蒙揉了揉受伤的手腕：“还有别的事吗？”

......

两个人就这样闷在这间狭小的更衣室里，直直地望着对方，见气氛有些尴尬，维克多尝试性开口：

“蕾蒙，我们能聊聊吗？”

“我们不像是有话题的两个人。”

被一口回绝，维克多有些犯难，要是朱利安在这里就好了，那家伙永远能找到话题。

他曾经在自己面前表演过，不到半小时就能得到一整个酒吧内所有女士的电话号码。

维克多试着回忆上周和朱利安一起去参加派对时，他是怎么开口的：

“哈喽，戴安娜！我喜欢你的穿搭。”

“oh，感谢你的赞美，这是我妈妈为我定制的礼服。”

“那她一定是个品味的女士，不如我们来聊聊她吧，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谈话，维克多再旁边喝了三杯莫吉托他们才聊完，想到这维克多有了信心！

“有的，当然有话题。”维克多强行扯出一个微笑：

“哈喽，蕾蒙！我喜欢你的穿搭。”

蕾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校霸扯开一半的上衣，皱起了眉头。

见对方有了反应，维克多信心十足，接下来自己应该要找一个她的亲人来切入对话！

维克多忽然想起两人初次相遇时她说过的话，便顺着那方向开了口：

“不如我们来聊聊老约瑟夫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注意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蕾蒙的双手已紧紧攥成了拳头，睫毛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