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告诉我一个赤条条的穷小子,出现在尼古拉家大小姐的床上,会有什么下场?”
“我猜,庄园门口那几条斗牛犬今晚准能加餐。”
维克多从床上撑起身子,揉着额角,过了好一阵,那阵剧烈的头痛才稍稍退去。
他只记得自己接下了一桩猎魔协会发布的C级任务,等级不高,酬劳却丰厚得诱人。
目光扫过这间宽敞得过分的卧室,奢靡的装潢无不表明,这是某位贵族的私室。
任务的委托人缇娜小姐就站在一旁,身披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睡袍,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没等他继续说话,缇娜小姐先出了声:
“你说得很对,维克多先生。要是消息从这间屋子传出去,你一定会被切碎,碎到连门口那些比格幼犬都能一口吞下。至于第一刀会从哪儿落下去嘛……呵呵。”
她的视线滑向维克多的双腿之间,一股寒意顿时从他脊背窜了上来。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正被人拿捏着,就像被教父拿捏把柄的叛徒:要么死,要么效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为什么是我?昨晚的酒会上,明明来了那么多厉害的驱魔人。”
维克多实在想不通。他不过是个刚晋升的C级驱魔人,以尼古拉家大小姐的财力,完全请得起更强大的猎手。
缇娜掩着嘴笑了:“维克多先生,事实上,昨晚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都邀请过。”
“很遗憾最后我只见到了你。”
维克多抱住脑袋,满心懊恼。
正常人哪敢闯进尼古拉大小姐的私室?
谁不知道尼古拉家族有人在华尔街当狼,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干,准是因为封印在体内的那头无上大恶魔,趁他喝醉,搅乱了他的神志。
没错,维克多的身体里封印着一只强大的……魅魔。
“缇娜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维克多很快认了命,他可不想真被城堡护卫队拿巨斧剁成碎块。
“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我要你去偷星之杖。”
缇娜道出要求,维克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噢,谢特!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星之杖,猎魔协会登记在册的无上圣法器之一,被视作星空的馈赠,就陈放在星光大道金像剧院最醒目的地方。
怪不得缇娜小姐要暗地里找帮手,即便尼古拉家族手眼通天,也不能公然夺取星之杖。
维克多当即便嚷了起来:“金像剧院的摄像头比华尔街的资本家还多!就算使上最顶尖的隐身魔法,也绝不可能把它弄到手!”
缇娜无视了他的抗议,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件是赝品。真正的星之杖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你唯一能接近它的机会,是在一个月后的星光秀新人出道仪式上,到时候教会的人会请出星之杖,为表现最出色的新人赐福。”
“你们费尽心思,到底为什么要得到星之杖?”维克多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家族的谋划好比一艘航行中的巨轮,而你,维克多先生,不过是块小奶酪,不想被碾得粉身碎骨,就别问那么多,早点穿好衣服动身吧,我会按时来查你的进度。”
缇娜将一把钥匙递给他:
“记得走地下室通道出去,别让人瞧见。另外,祝你出道那天,稳稳站上最中央的位置,维克多先生。”
说完,她推门而出,只留下维克多一个人在床上凌乱。
“该死的魅魔,我明明把你封在心脏里,你却总爱操纵我的裤裆,当初就该杀死你。”
维克多低骂一声,翻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盘算着怎么离开这座古堡。
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好友朱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