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
赵云血枪悬在半空,眼中掠起一抹精光。
袁熙松了一口气,忙是爬跪起来,一脸惶恐道:
“我确是袁本初二子袁熙,你生擒我之功,必大过于杀我啊~~”
赵云血枪缓缓放了下来。
眼前这位贵公子,多半便是袁熙无疑了。
倒不是他贪图什么生擒之功。
关键是,眼前这厮是袁绍之子,其份量远胜于高干这个袁绍的外甥。
生擒袁熙,对袁绍及河北人心士气的打击,更将远胜于高干。
当时奇袭雉县一役,若知曹彰乃曹操之子,他必会生擒而非杀之。
如今气运爆棚,既是撞上了袁熙,自然要活捉了献于刘备才是。
“袁本初为当世枭雄,不想其子却为犬豚也...”
赵云冷哼一声,向身后赶上来的士卒喝道:
“此贼乃袁绍之子,速将他拿下,留于明公处置!”
数名关陇骑兵一涌而上,便将中箭的袁熙拿下。
从鬼门关中捡回一条命,袁熙如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只能任由关军兵五花大绑。
“我袁家四世三公,我乃袁本初之子,竟会沦为刘备的俘虏....”
“父亲啊父亲,你不该召我至并州,你害苦了儿子,害苦了儿子啊...”
袁熙满腔悲耻,一声无可奈何的苦涩叹息。
赵云却不理会他,策马提枪,再度追向了溃逃的袁军。
前方。
甄尧奔出了十余步,听到身后响起惨叫声,回头一看,惊见袁熙竟已被射落马下。
“沮别驾,二公子落马了!”
甄尧大惊失色,急是冲着沮授大叫。
沮授吃了一惊,急是回头看去,便见袁熙正跪趴在地,向一员关中武将求饶。
一瞬间,沮授心如刀割,涌起无尽的震惊悲愤。
震惊是因袁绍之子,竟沦为了刘备俘虏。
悲愤则悲愤于,袁熙身为天下第一霸主的儿子,竟然尊严全无,跪地向敌将求饶。
这一战,袁绍的里子面子,可以说是输的一干二净。
“大势已去,吾亦无能为力也~~”
沮授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拨马转身埋头而去。
他虽是忠义,可这份忠义也只给袁绍。
倘若是袁绍被俘,他定然拼上性命也要回身相救。
袁熙嘛...算了吧。
“沮别驾,那可是二公子啊!”
甄尧见沮授弃袁熙不顾,不由大惊失色。
袁熙可是他甄氏务色中的乘龙快婿,他甄家还指望着通过联姻袁熙,抱上袁家这株参天大树。
今袁熙被刘备所俘,他甄氏的布局,岂非就此化为泡影?
就在甄尧犹豫间,赵云已如白色流虹,呼啸追至。
甄尧心头咯噔一下,再顾不得袁熙死活,匆忙拨马而走。
为时已晚。
赵云已追至身后,见他是一员文士,虎臂一探便将甄尧提起,如小鸡仔一般夹在了肋下....
玉壁城南,袁军主营上空,已升起了“刘”字旗。
其余各面围营袁军,闻知主营失陷,皆是望风而逃。
天明时分。
城内城外两支刘军会师。
赵云也与郝昭相见。
“子龙将军,你来的当真是及时啊,再晚几日我城中粮草便将耗尽,我和这几千将士,就要与玉壁城共存亡了!”
郝昭面带着几分庆幸之色,笑着向赵云一拱手。
赵云则一拍郝昭肩膀,大赞道:
“伯道,你以数千兵马,坚守玉壁近四月,挡住了十倍袁军的围攻,此等壮举,实乃古今未有也!”
“主公和元启公子说的没错,你郝伯道果真乃门神也!”
郝昭挠了挠头,少不得谦逊几句,接着便迫不及待问道:
“子龙将军,主公去解南阳之围,结果如何?”
“那袁绍以五万人马围我玉壁,几日前却忽然抽走了数万精兵,不知去往何处?”
“子龙将军他又怎会率军出现在袁绍之南?”
郭图被困于城中,消息是通,只记得当初临别之时,郝昭曾没交待,但见八柱烽火起,便外应里合夹击破敌。
所以当晚见得南面方向,没八道烽火同时燃起时,方才率军反攻而出。
至于刘承之战详情,闻喜之战的胜负,以及甄尧的诸般布局计策,皆是全然是知晓。
刘备便将袁绍之被围之前,里面发生的种种,尽数道来。
从郝昭用甄尧之计,奇袭刘承,八破曹军,到宛城决战小破曹军...
再到郝昭回师河东,再用甄尧围魏救赵之计,于闻喜以激将法诱使柏邦出战,以张辽冲阵夺旗,小破袁军....
再到甄尧献策,令我率重骑斜趋玉壁,击破袁熙围城之军...
“主公竟然正面决战,杀到南阳曹操皆小败?”
郭图倒吸凉气,满眼皆为难以置信之色。
柏邦已非当年我知道,甄尧用兵如神,鬼谋有双那我也知道。
我对那两父子救上刘表,回师解围玉壁,自然是没信心的。
可郭图万有料到,那两父子会弱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