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谁的俘虏
瑞特·巴特勒从那张法国皇室风格的雕花小榻上醒来, 宿醉的醺意让整个人的头脑变得混沌,胸口闷得慌,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真该死!”酒醉的巴特勒船长支起胳膊半靠着窗台,扶着脑袋咒骂了一声。很显然, 四月中旬法国温暖湿润的清风并没有舒缓这个男人心中莫名其妙的焦躁感。
战争明明已经结束了,他们败得毫无悬念。而事实上他已经差不多摆脱心里对南方完败那种微妙的不对劲了,可还是焦躁异常。
战争一结束他就离开了南方,远远离开了那片他曾经为之战斗的土地,甚至离开了那个国度,漂洋过海从英国一路来到法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地逃离,在已经走过的三十六个年度里, 瑞特·巴特勒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 彻头彻尾的狼狈。
他的国家,他的南方。那片土地上有巴特勒船长避之不及却又忍不住靠近、沉溺的东西——他的,冤家。当窗外的夜莺在异地的星光中唱起迷人的韵律时,瑞特·巴特勒总忍不住想起那一对闪着精光的、狡黠的绿眸子。
你的眼睛就像这个时节的安纳西湖,
总闪着些细碎的光亮, 一刻也不肯安分,
偏偏倒映在我的眼底,成了致命的引诱和蛊惑。
我的小冤家。
哎,我说,你还好吧?
利物浦银行里存着数不清数目的金币,他的手上有的是钱。抛下褴褛的破布换上裁剪合度的衣服,洗去满身的尘土驾起高大的马车。从英国到法国, 他出入最高级的社交场合,邂逅漂亮而高贵的女人们,她们比她漂亮迷人,比她温柔善良,也比她聪明可爱。
可什么他忍不住一次次在宴会上喝醉,咬着酒杯,迷迷糊糊地叫唤那个连自己也听不清的名字?
嘿,亲爱的,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如此留恋,如此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