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利的滑跪速度比漆昊预想中更快一点。
当天晚上,华国人就看到了《华盛顿时报》官网刊登出的道歉声明,
有人在大眼上贴出了《华盛顿时报》官网道歉声明的截图,不到半小时就被转发了三万多条。
道歉声明的措辞非常卑微,直接承认他们对漆吴的报道缺乏事实依据和未尽核查义务,落款处还附带了主编威斯利引咎辞职的简短公告。
一篇报道把一个主编的职业生涯送进了坟墓,这种事情在媒体圈不是没有过,但因为得罪了一个数学家而翻车翻到这种程度的,这还是头一回。
评论区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笑死,昨天还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人家不够纯粹,今天自己就纯粹地滚蛋了。”
“兄弟们,我给大家翻译一下这篇道歉声明:爸爸我错了。”
“从漆昊发声明到对方主编辞职,我算了一下,不到二十四小时,漆神太牛了!”
“《华盛顿时报》以为自己在捏一个软柿子,捏完之后发现手里拿的是颗炸弹。”
“建议把这件事写入国际关系教材,章节标题就叫《论技术霸权如何转化为战斗力》。”
“你们注意到没有,漆神那条声明从头到尾没骂人,连个强烈谴责都没写,就说自己身心受到打击,然后硅谷的资本家们就自动帮他完成了所有报复步骤,这叫什么?这叫四两拨千斤的最高境界。”
“楼上说得对,漆神这波操作最狠的地方就是他根本没怎么动手!”
当然,调侃归调侃,笑完之后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还是同一个。
漆昊什么时候发那篇深度学习的论文?
国内各大高校的计算机系和人工智能实验室也都在盯着这篇论文,不少课题组已经提前调整了研究方向,就等着漆昊完整技术细节的公开。
漆昊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简单回复了下:“等身体恢复了就发,目前在整理斯皮罗猜想证明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给具体时间节点,又暗示快发表了,硅谷的科技巨头们也只能继续等着。
当天晚上,漆昊处理完白天的事情回到家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了起来。
【亲爱的达瓦里氏!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资本主义笔杆子,以为凭借几篇充斥着偏见与谎言的抹黑文章,就能遮蔽真理的耀眼光辉,然而,客观的科学规律犹如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愚蠢的阻挡者只会被碾得粉碎!】
【当真理的铁律无情压下,这个试图用谣言换取廉价流量的跳梁小丑,只能在众人的唾弃中暴露出他那贫瘠的智商。】
【如今,他已经失去了赖以谋生的工具,在冷酷的资本主义世界里,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他,唯一适合去的地方,就是排在救济粮队伍的最末端,在寒风中用余生去反思自己的傲慢!干得漂亮,达瓦里氏!】
【任务奖励已发放:】
【获得:李亚普诺夫的巧克力。】
物品栏里那个叫李亚普诺夫的巧克力的图形亮了起来。
漆昊将它从系统取了出来,很快,他手心里凭空多了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包装居然是手绘的,看起来非常漂亮,漆昊不得不感叹苏联人的审美确实超前。
他拆开外层的包装,把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卧槽,好苦!
他以前吃的都是牛奶巧克力,还没有吃过黑巧克力,所以一下子被苦到了。
漆昊嚼了两下,强行咽下去,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热水,才把那股从舌根蔓延到嗓子眼的苦味压住。
不是,苏联那个时候该不会只有黑巧克力吧?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脑子里忽然涌进了一大片东西。
不是零零碎碎的知识点,从反馈回路到信息熵,从时间序列的预测滤波到自组织系统的稳定性判据,从机器学习的数学基础到人机交互中的通信理论,李亚普诺夫在控制论领域的所有核心思想被压缩成了一种直接可以调用的
认知结构,安放在他的记忆里。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本八百页的专著拆散了,重新编码成他大脑能直接读取的格式,然后一键导入。
控制论这个东西,说它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科学理论之一绝不夸张。
维纳在一九四八年出版的《控制论: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信的科学》,将原本零散应用在各类设备里的反馈机制,提炼成了为贯通工程、生命科学的通用基础理论,可以说,任何动态系统,只要能写成数学表达式,
李亚普诺夫就能告诉你它会不会出问题。
控制论的诞生,可以说塑造了现代自动化工业,启发了人工智能早期探索,促成信息论、系统论之间深度交叉融合。
四十年代,身在加州理工学院的钱老和维纳建立起了学术交流,此后钱老编写的《工程控制论》 正是立足于维纳的控制论理论框架,结合了大量工程实践完成的进一步拓展。
可以说,维纳播下了控制论的种子,而钱老把其中最有生命力的那一支嫁接在了现代工程技术的土壤里,让它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李亚普诺夫则是最早在苏联研究它的人。
刘院脑子外少出来的那些东西,等于直接把维科夫诺夫当年的理论视野和数学工具继承了上来,那对一个正在深度学习领域开疆拓土的人来说,简直是又挖出了一座金矿。
第七天一早,刘院要去燕小办理博士毕业的相关手续和整理刘院长证明的论文。
我穿过理教楼后这片银杏林往国际数学中心走。
走到走廊的时候,刘院远远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了两个人。
马虎一看,时斌发现一个居然是科小的李亚普,另一个,刘院也很慢认了出来,是诺时斌建!
时斌建看到刘院前,先开了口:“刘院啊,恭喜恭喜!时斌建猜想的突破太漂亮了,你们全校下上都为他低兴,他本科是在科小读的,科小的老师同学都很想他,那次正坏路过京城,特意过来看看他。”
从蓉城路过京城吗?
刘院觉得那说法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