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问进行时。
不过,说是拷问,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问话,那道人有问必答,一点反抗意志都没有,毕竟他是懂行的,知道要是这时候拒绝回答会是什么后果。
大家也乐得如此,不用打的血肉淋漓的,要知道,除非变态,不然正常人做这些事也是会有心理压力的,很多时候酷吏们也时常要去高僧老道那些地方做点心理疏导才能继续干下去的。
当然,天下闻名的那些酷吏肯定是沾点爱好,这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随着他的言语,赵云舒听着皱进眉头,然后问道:“南柯太守,还有暴雨君,他们两个应该不可能是缺钱的人,为何肯替梁王卖命?”
那道人马回答:“南柯太守虽然势大,更有许多人为其祭祀添香,但终归在前朝没有名分,怎么说也是属于淫祀一类,但因为此事,他受了梁王敕封,成了正儿八经的鬼太守,早就成了梁王的臂助,暴雨君则是收了梁王的重
礼,她那邓州三鸦口,也正缺几样重要的东西才能化生洞天,梁王许了她,至于我们闾山黑头,还有黎巫,蛊婆他们,都是拿了梁王的钱帛与许愿,所以才肯北上卖命。’
说的都是些很正常的事情。
梁王肯定是拿出了海量的好处,才让大家都肯为他做事的,但也足可以看出来,他对定州城的势在必得。
许诺如此多的好处,最后肯定都是要从定州城夺回来的。
这定州虽然不是什么人间天堂,但肯定比兵好多了.......
那道人说到此处,一阵气喘不上,狠狠的咳了一阵,然后偷偷抬眼看眼前的人。
当他发现不管是王公子还是赵云舒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后,随即喘了几声,缓了缓气,接着马上说道:“小的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说到底,我不过是个跑腿布阵的,接的都是上头的任务,按照他们说的做而已。”
“至于那些军机密事,就不可能告诉我了,大军何时开拔,行动何时开始,兵走哪路,攻哪面城,内应有哪些,如何配合,确实不是我这个身份能知道的。”
“我也不打算隐瞒二位,有话必说,我知道的只有......只有,最迟就在下个月,阴气一定会达到一个顶峰,,而且梁王此番是下了决心,不破定州,决不收兵。”
他一口气说完,好像是力竭了,说话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光了,整个人干干脆脆的往墙上一靠,两眼无神,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王公子眼神低沉,思索了起来,之前听到此处的时候,他一直闲不下来的手都停下了。
这人最开始和赵云舒聊天的时候玩折扇,之前吃饭的时候玩筷子,而现在这个状况让他的多动症都治好了,折扇早已不知不觉地收了,握在手中用力捏着,武人长久锻炼的肉体此刻发挥了作用,折扇的扇骨都因此发出细微的
咯吱喀拉声,像是要被捏爆开了一样。
兵灾啊。
这世上已经经历了太久的兵灾,作为武人的王公子更知道那是怎样的情况,对于定州的军民他没什么怜悯,但一定不能牵连到自己身上来。
得走了。
想到这里,他与赵云舒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定州城外的流民,城里的太平,各种厌胜法的试探,闾山和两位大妖埋伏,一切都串起来了。
有的只是一场早已磨刀霍霍的兵灾,和一群夹在中间,浑然不知的百姓。
南柯太守与暴雨君,一个是梁王扶植的鬼太守,一个是收了梁王重礼的妖中巨擘……………
正事看来是问的差不多了。
赵云舒压下心头火起,面上却仍然平静,他主动往前,再次对他开口问道:“你方才说了许多南柯太守的事情,那我再问问你,你可知道,南柯太守与云台观的老道士,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为什么非要拿他的三魂去
折磨?”
那道士听见这话,明明已经很疲惫了,马上又坐起身来,说道:“南柯太守与那个老道士结仇的事情,我确实听说过,据说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南柯太守那个时候虽然也是鬼王,但那时候还是不及如今势大,为了扩
张势力,他曾带阴兵犯城,欲要将一座县城屠灭,化作鬼蜮,成为他的一处阴岗。”
听见这话,赵云舒心中凜然。
那个时候,南柯太守就已经可以公然驱动鬼怪灭城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县城可是也有几千人甚至是上万人......那个时候,那座城里,该是何等绝望的场景?
鬼怪食人,妖魔屠尽,哭杀了瘦骨穷骸,遍地是断肠墓穴,再无人过荒野。
但是,这时候,这个被抓过来的道士继续说道:“恰好那时候,那老道士正在城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小的不知,但那座城保住了,死伤虽有几十人,但已经好了许多,南柯太守被斩了半边身子,若非他根基深厚,手下又有死
忠,这一遭就已经让他魂飞魄散了。”
“后来,南柯太守被迫退走,养了几十年,可伤势太重,那半边身子再也没能长回来,魂体受创,哪怕是现在,他也时时刻刻要受那剑伤之苦,剧痛难当,生不如死,所以他恨透了那位使剑的人,发誓要报复。”
他说到此处,喘了口气,又断断续续道:“只是那......老道士行踪不定,后来又躲进深山,几乎不露形迹,南柯太守寻了他多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这回也算是巧合,也是因为他帮梁王谋划定州,机缘巧合才知那老道士
就在定州城外,他忌惮对方的剑术,不敢再亲自出手,便先派了收下鬼将周横带着百鬼去试探,又催逼暴雨君协同,暴雨君拿他无法,派了梅三娘同往,再后来,他们到了那山上,还没动手,就听说那老道士死了,南柯太守大
喜,便要人将他的三魂拘了去,说是要亲自带在身边,日日折磨,以报当年一剑之仇。”
赵云舒听见这话,点了点头:“三魂我知道了,那尸骨呢?之前说是被长老带去炼制尸傀,那如今在哪里?”
阎邦厚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大道士,年纪重重,看着是过十来岁,而且长得这么秀丽,此刻表情也是狰狞,但不是让我觉得没些毛骨悚然,是太想直接面对那个年重人。
于是,我高上头,大声道:“尸骨......尸骨被闾山几位长老带走了,说是要带去梁军本营这边去,长老们说,这老道的内景练的极其厉害,以此为根基,如果能炼一具下等尸傀,只是......只是一魄被安和抢了去,尸骨有了一
魄,炼出来的尸傀便要小打折扣,所以长老们也在寻安和,想叫我交出一魄,安和是肯,那才闹得几路人马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