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多当几年警察。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会严重影响到你们家,而且背后也没啥问题,那我们也没必要查,我肯定就不查了。”

顾衡说完,吕静波沉默了。

顾衡能感觉到吕静波的气息变化,但是他一直没有主动张口。

屋里变得落针可闻,甚至能听到屋外大厅里的声音。

吕静波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说道:“我们家的堂仙,我妈和我说过,不是她请来的,而是被送过来的。我问过她,但是她不告诉我是谁送过来的。

"顾衡不说话,吕静波接着说道:“我妈走了之后,堂仙和我们家的瓜葛,也就算是断了。不会影响到我和我弟,但是,如果...如果我们一直再去查这个事情,堂仙可能还会找上门来。我走了,堂仙只能去找我弟,我虽然和我弟没什么感情,但是这也是我们家的香火,总不能害他。

"“这个说法,是你弟告诉你的,还是李招娣告诉你的?”顾衡问道。

“是我妈告诉我的。我毕竟是我妈的女儿,我家里这些事,其实我比谁都用心。

我一开始也不信这些,后来见过一次堂仙,我动摇了。但是从那之后,我逐渐发现,堂仙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很多事、很多命运,其实都是定好的。也许你们警察会说不信这些玄学,我也曾经不信,但是...真的验证过很多很多事。”

吕静波看向顾衡:“如果有人给你算命,几年后,算过的内容——应验,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这个人看人挺准。”顾衡想了想,“你要是去了鹭岛,以我现在对你的了解,我都能给你算算未来的命运。如果说得玄一点,可能大部分都能说得通。”

“你知道,这不一样。我没有骗你。天底下不能用所谓的科学来解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就比如说中医,这个目前科学就解释不了。”

“你跟我一个中医说这个解释不了?”顾衡这句话都没思考。

“你是中医?”

“祖传的。我们这一行很科学啊,为什么说我们不科学?很多算命的人,都找我们开药方给有缘人吃。”顾衡笑着说道,试图冲淡吕静波的这种低沉情绪。

但吕静波的状态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还是叹了口气:“那也不一样。总之,堂仙现在被我妈送走了,我妈也走了。这个事情,对我们家来说,就算是结束了,解脱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查了?如果我弟因此出什么事,我一个人在外地,我心里那点....我一点心理依靠也没有了。

今天一天,顾衡遇到了两件让他为难的事。

虽然他很清楚,科学的角度上来说,吕静波说的这些东西都是站不住脚的,但是精神上的事情,玄之又玄,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事。

玄学上的东西...

顾衡沉思了一会儿,又想到了胡守义的话,他的语气刻意沉重了些:“有没有神仙给你保证过,你母亲这次送走了堂仙,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后续?从你母亲跟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感觉你们家堂仙来者不善,你们就这么把全家的命运,寄托在这狐狸身上?!”

“不能这么说!”吕静波大惊失色。

“我们这,不怕这个。”顾衡指了指调解室里面的警徽,“你是信我们,还是信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