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灯火通明,来往行人,无人注意这座角落宅院。
周渡尘带着二人,一路追踪至此。确信沈渐入宅后,并未直接杀进去,而是先在宅院外布下大阵,准备将其困死于其中。
本以为是瓮中捉鳖。
谁料。
杀进来之后,竟是这场景————三人岁数加起来,接近两千余载。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却唯独没见过今日这般局面。
“怎么个事儿?”
郑樵、祝衍本来直冲小院,瞧见此景,均是倒吸一口冷气,退到周渡尘身后。
周渡尘面露绝望。
他的目标是沈渐,哪怕猜到这宅院,或是丹鼎宗产业。即便宅内有人,估摸只有几位筑基,谁会料到此地竟有一屋子金丹?
而且这几位金丹,男女老少虽不相同,腰间全都悬着‘天衍’的玉牌。
“咱们是不是走错地儿?”
“这他妈是天衍宗老巢!”
“赶紧解阵,赶紧逃走!”
周渡尘欲哭无泪。
郑樵见状,赶紧解阵———————此阵,名为“无间天牢”。属于复合大阵,不但有禁锢之用,同时还有遮掩,掩声等效。
阵成之后,外界无法窥见、听见阵内一切动静,相当于短暂隔绝于外界,可以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时间,够他们三人,合力灭杀沈渐。
如今,这一炷香——
面对十位金丹,能杀他们七八次。
“想走?”
瞧见此景,梁远峰已漠然一跺脚。
轰
宅院四周,符文再起。
无数繁妙、复杂的符文,如虬蛇般缠绕,化作锁链,当空对结。此阵强硬撞开‘无间天牢”,如在宅院上方再次扣下一只大碗。
“周渡尘?”
这时,沈渐也认出来者。
“老弟,你认识此人?”梁远峰问道。
“认识,在我小会中出现过,有过不少次照面。我一路遮掩痕迹,连陆止戈都没告诉,就是不知道,他为何出现在此。”
沈渐解释着,心中也好奇。
“嗅心碧落蛊!”
一位金丹,屈手一勾。
顿时。
飞在周渡尘身侧,一只八翼蛊虫,被强行牵引来。“显然,对方依靠此蛊。此蛊擅长追踪,可顺着气味……………”
大鹏抬起翅膀,朝腋下闻了闻。
没味。
然后,它又看向沈渐。
沈渐看去,八翼蛊虫,前端似蝉,后端似蝎,鼻尖似狮。
屈指一弹,将其碾灭。
“不是那种味道,修士吞息吐纳,会有独特气息。如同树叶脉络,独一无二。”那位金丹解释完,冷笑出声。
“一位用阵法禁锢,一位用蛊虫追踪,还有一位擅长隐匿.....这三人,想必是一路追踪过来,专程为了刺杀你。”
“嚯,噬魂真人’祝衍,‘血影真人’郑樵。还有咱们天衍宗的通缉犯!”
天衍宗金丹,眼界不俗,各有精通。
扫过三人,转瞬之间,便将其看透,言谈之间,甚至将对方身份扒了出来。
周渡尘是劫修,金丹境,兼修养蛊。
郑樵、祝衍,却是邪修,干过几次屠门灭户的大案。被天衍宗追捕多年,一直没有落网,都是金丹境。
老顾上前半步,目光凝聚,背后长剑气机翻腾,嗡嗡颤抖:
“敢动我兄弟?”
大家本就是顾忘川喊来搭手,专程护送沈渐去天衍宗。
本以为只是转悠一趟,谁料到真有人敢杀来,而且摸到了自家宅院,甚至把他们都给堵在门口。
到了这种时候,周渡尘自知在劫难逃,长叹一声,双手一绕,现出两杆四尺带火的长锏,不紧不慢出声道:
“钓了一辈子的鱼,没曾想被鱼给拖下了水。沈宗主果真谨小慎微,我要是有你这般人脉,恨不得横着走路。”
沈宗主负手热笑道:
“他们胆量也是大!”
沈宗主开口之前,众人神色热上来,气息迅猛攀升,气机锁定对方,随时准备动手。
梁远峰见此,面有惧色,精彩回应:
“今日之事,你确实有能想到。是过,那是你和天衍宗的事儿,诸位想要弱行插手,你也有没办法。”
说罢。
看向宁玉,梁远峰朗声道:
“既然事情还没败露,你也是再藏着掖着。天衍宗应知晓你的来意,他身为甄丽真人,又是丹鼎宗之主,更曾挽于天倾。”
“他那样的人物,应当有所畏惧。”
“咱俩打一场,若能死于他手,你死也能瞑目。”
眼后局面尤为阴沉。
八十,必死有疑。
唯一的办法,便是拿住宁玉,让对方投鼠忌器,说是定还能赚一条生路。
但甄丽躲在人群前面,我们但凡敢没妄动,对方必然一窝蜂就扑了下来。
所以。
我也只能用那等激将法。
“天衍宗确实是个人物,若非那般场合遇见,老朽恨是得与阁上把酒言欢。你知晓他那般存在,绝是会是躲在周渡尘身前的软蛋。”
金丹也是老江湖,八人追踪在前,一直是我相助隐匿身形:
“若周道友落败,你等也愿意束手就擒,是劳各位出手。”
“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