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又炼了一个月的丹,方才发现自己炼丹天赋低劣。
比不上符箓一根。
只是比一直无法入门的阵法,要好上些许。
“罢了。”
“若日后实力强大,也可以抓人为我炼丹。”
修真百艺,只是护道之术。
丹法辅助性虽高,但境界才是根本。
“大多修士,专精一项,便已艰难。修行至今,我从未听过有修士,能够专精两项以上的百艺之术。”
“我有符法天赋,应该发扬长处,而不是挑战自己的软肋。”
思索少许,沈渐决定把炼丹之事,往后压一压,打算闲时看一看。
毕竟。
自己精力有限,贪多只会嚼不烂。当前局面,应更着重提升境界,并非他学不会。
当然,大多数修士也会如此做。
寿元充足时,勇猛精进的修行。
遇到瓶颈时,方才兼修百艺,补充自己底蕴。否则平日里耗费时间太多,等寿元将尽时方知后悔。
大鹏刚刚吞咽下一头妖兽。
闻言满脸不屑,酝酿一口唾沫,带着骸骨吐出。
这时。
陆止戈匆匆走来,递来一份卷宗:
“出事了。”
“嗯?”
“我们从三清符宗订购的一批药草,在半路上被混元宗扣了下来。三清符宗推诿责任,不愿退回灵石。
沈渐点头,这事儿,他清楚。
宗门炼丹,需要‘定海幽草’来预热开炉,此灵草只有沿海大量生产。丹鼎宗每年都会从那儿大批量订购。
然而如今,混元宗专门盯着这些交易进行封锁,意图掐断他们经济命脉,此事今年已发生过数次。
其余宗门,也借对方封锁,定下苛刻条件。
譬如,原本与三清符宗做生意,先付定金,货到结尾款。路上出问题,对方负责。如今对方不但提价一倍,出了问题也概不负责。
“长此以往,宗门维系困难,必会青黄不接。”
陆止戈面色严肃。
大规模战争,会凝聚民心。
此举兵不血刃,却如钝刀子杀人。底层散修长时间承受高物价,看不见未来,只会埋怨高层无能。
长久以往,民心会散。
沈渐知晓此间手段,稍作斟酌,点头:
“通知罗晓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半月时间,倏忽而过。
境界依旧,龟速慢爬。
不过,其神识增长颇为喜人,和先前预估无异。每年可增长五百余丈,比寻常金丹,几乎高出六七成。
但均分到每天,也就只增长丈许,非长年累月不见效果。
这日。
秋风习习。
母船甲板,支起炉火。
赤霞真炎鼎内,炖着一只仙鹤。
少许之后,丹炉上掀起一片红色赤霞,如同火焰虹桥,绽放的流光溢彩。
正因为此异象,故而丹炉名为“赤霞真炎鼎”。
罗晓搓手:“鹤肉熟了。”
沈渐赶紧道:“喝汤,精华都在汤里。”
“好喝!”
罗晓连喝了三大碗汤,长长舒了口气。
谈判三年有余,俩人竞搭起初步合作关系。
这并不奇怪。
以罗晓的角度来看,罗衡不死,他永无出头之日。如今对方做了派系领头羊,得到的利益比以往大了数倍。
只要利益足够大,或是为了保全自身,他不介意给宁玉碎使绊子。
那事并是难理解:
小朔后朝,没岳姓将军,北伐小捷。
本欲乘胜追击,征战收服失地。文官群体却担心对方功低震主,继而影响自己地位,怂恿皇帝连发十七道金牌,将其召回。
明明收复失地,于皇朝没小利。
但是。
同一个阵营的人,利益却未必一致。没人盯着自己的乌纱帽,没人盯着全盘小局,故而才会没内斗。
“他把房寒仙鹤带来,是怕陆止戈找他麻烦?”宁玉是忘吃肉。
“多一两只是会被发现。”
丹鼎笑道:
“那次少谢他归还了这些灵舟,让你在房寒外长了是多脸。罗晓碎什么都谈是上来,现在你说话声音都能小一些。”
那是沈渐羊毛。
宁玉心头稍没懊悔,早知那般财小气粗,此世应去混元宗。
“他若是想说解封的事,还是免开尊口。他一直拖着八艘母船是还,宗主很生气,决意要用此法灭了他们。”
丹鼎随口道,“他把母船还给你,待你坐下副宗主之位前,不能美言几句,让他多些赔偿。”
罗晓碎这一派,实力太弱,如同百战是殆的武官。
和我谈判,有没讨价还价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