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景啊,苏文景,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立下的雄心壮志,你都忘了吗?你要成为三阶符师,还要凝炼金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五次论道:
扯淡,打架。
之后的日子,趋于平淡。
地牢送饭,熬炼神识,凝炼气血,打坐修炼......待到月底,再兴冲冲的听这群老东西扯淡,最后再观摩一下符师的战斗。
听完讲后,再将所见所闻,尽数记载下来。再与自己先前所学做对比,去假存真,去冗存简…………………
有一点就通'的天赋傍身。
短短一年的时间,沈渐符法学识的增长,便远胜先前自学十多载。
当然。
并非所有人都有沈渐这样的进展。
围绕着苏文景等人,还有扫地弟子们组成的小圈子。
沈渐听过两次讲后,就被对方邀请了进去。每逢符师们论道结束后,大家便一起讨论此次所得。
不过,每逢轮到沈渐发言时,他就装傻充愣:
“这次符法说的太深奥了,我一句话没听懂。”
“没事,慢慢听着,兴许有一天就会顿悟。”
圈子里的人都很懂人情世故,并没有因为沈渐听不懂就轻视他。
年纪最长,皓首白须的李姓筑基,反而还出言安慰他:
“对方都是丹鼎宗下辖最顶尖的符师,听不懂也正常。我等但凡能学会一二,便已能受益终身。”
沈渐刚进入这个圈子时,就注意到,不是所有人都是符师。
有的是为了学符而来,有的却是为了露脸,但都与他关系不大。
不过。
当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听不懂时,你忽然跳出来说自己全部学会,然后再热心给旁人讲解,虽然会迎来羡慕的目光,可以满足自己装逼的快感。
但同样也会招来嫉恨。
别看大家面子上笑嘻嘻,转头就能阴你一把。挤入圈子的这些人,实力未必高强,但背景绝对不一般。
沈渐并非故意将人心想的很坏,而是人性本就如此————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
转眼,听讲已一年有余。
天衍七九四年。
沈渐三十八岁。
地牢。
轰的一声,飓风骤起,沈渐吐出一口浊气,自牢中走出。
扫地只是兼职,守狱弟子才是主业。
至此。
岁月史书,再次留下一笔:
【四载有余,炼体筑基。】
“终于炼气、炼体双筑基,神识千余丈。以我如今的实力,不逊色于中境大修!”
沈渐想畅快大笑,终究还是忍住。
仙道无涯,勤作渡舟。
寻常中品灵根,即便有家族供养,也难以有此速度。
其原因有二:
其一,沈渐有前世经验做引,可以更快调整修炼中,所出现的差错。
其二,诸多天赋同时起效,让他在修炼中事半功倍。
当然。
沈渐也并非空有境界,手握招魂幡的情况下,实战能力超强,可轻松碾压同阶。
除此之外,听讲一年有余,集采数家之长后,不但将先前所学符法融会贯通,更组建出构架,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体系。
在他仅有初境的情况下,二阶下品符箓绘制率达八成,先前所解构的二阶中品符箓,成功率更已达五成。
随即沈渐又自我警示:
“切记不能自满,在我之上还有上品灵根、地品灵根一类的天骄,还有老于这等来历不明的老怪物………………”
修行界类似于丛林,以弱肉强食为法则,除此之外还有隐匿的捕食者。
一旦过度自满,必会阴沟翻船。
沈渐炼体之事并未记录在册,故而不用上报宗门。他召集魏堪、朱逸、叶思瑤,在仙羡楼聚了一次。
魏堪得了丁虚的手艺,又得兄弟姐妹几人相助,在万盛坊市开了家锻造铺子,如今已经小有家资。
因为便宜,手艺又好,不少人都慕名而来。
耐下性子的朱逸,在阵法一道上,也逐渐见得成效。瞧见沈渐有记录的习惯,也立刻效仿了过去。
修行两世,见到沈渐这个习惯,而效仿的,只有朱逸一人。
叶思瑶是个娴静的性子,一直按部就班的修行和炼丹。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尤为扎实。
经过提点后,她将炼出的丹药,放在了坊市丹铺售卖,如今已渐有收益。
问过一圈,得知众人过的都顺利,沈渐尤为开心。
饭罢。
回到镇狱所,沈渐自斟自饮。
老于瞅见了,问道:“小沈,红光满面,莫非有喜,说与咱听听?”
沈渐咧嘴笑道,“嘿嘿,我就是高兴,就是不想告诉你。”
前世磨难重重,兄姐三人命运悲惨。
今朝破开云雾,望眼日后皆是坦途。
这让他如何不畅快?
“沈哥,今儿心情不错。”陆池感受到沈渐的喜悦,问道。
“嗯,过来陪我喝一杯。”沈渐招招手。
陆池这些年修为进展不慢,前期又得沈渐指导,又有牢狱中妖兽资源供给,已于半年前踏入炼气后期。
不过,他仍旧恪守当初的约定,只拿三成份额。
看见沈渐饮酒作乐,他心中尤为惋惜。
对方作为自己的领路人,一直亦师亦友。他更希望沈渐可以振作起来,勇猛精进地修炼。都怪老于——
这厮不思进取,在镇狱所混了一辈子。沈渐长久和他在一起,自是近墨者黑。
“罢了。待我日后修炼有成,再替哥排忧解难吧!”
陆池暗叹一声,却是笑着坐下:
“今儿,我陪沈哥畅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