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疯狂的石头》开机仪式,沈飞扬也没在重庆逗留,转头飞去昆明,准备参加《亲爱的》杀青仪式。
薛晓璐和姜伟创作的这版《亲爱的》,剧情主线是失孤夫妻走遍半个中国寻子,采用了公路片的叙事模式,这种叙事模式天然适合承载寻子题材,因为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在不断移动中推进的。
但这部电影的公路片属性不是“上路旅行”,而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地点不断变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提供线索,也可能带来希望破灭。
从最开始的广州,到最后找到孩子的云南山村,剧组去了十多个地区取景拍摄。
这种拍摄很费时间和资金,薛晓璐和姜伟想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带着一个二十人组成的精简剧组,从剧情起点的广州开始顺拍,一路拍到昆明。
剧情的起点,是李兵兵饰演的女主,带着六岁女儿出门逛街时,突然犯了癫痫,晕倒在了人流如织的大街上,等再次醒来,女儿已经不见了。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女主和男主辞去稳定工作,踏上了寻子之路。
剧情的终点,是一家参与宝贝回家计划的剧团,在昆明下面的乡镇演出时,有人偶然发现了他们贴在卡车上的寻子信息,帮助已经在路上走了八年时间的男女主找到了孩子。
除了拍摄时间和资金的困难,演员能否稳定发挥,也是薛晓璐和姜伟最忧心忡忡的事。
公路片的结构天然要求演员在场景转换中持续承载情绪变化,而不是通过情节密集的转折来驱动观众。
角色每到一个新地方,面对新的人,新的线索,他们的反应必须落在“我们已经找了很久”的基调上,而不能让每一次停留都变成一段新的情节。
这对演员的挑战在于:你演的不是“这一站发生了什么”,而是“我们是在第几百天”。
李兵兵饰演的女主需要在整部电影的跨度中表现出从最初的剧烈崩溃到后来的麻木坚持之间的渐变,这种递进式的情感输出对细节和稳定性的要求,远高于一般的类型片。
张松饰演的丈夫则要承担在妻子失去控制时维持局势稳定的功能,同时他又不能让自己的情绪输出超过妻子的主线,这种“持续支撑但不抢戏”的表演难度也不小。
路人演员在公路片里的作用也比一般电影更关键。
他们往往只出现一个场景、几句台词,但他们的反应和信息却可能直接改变主角的行动方向。
好在,妇联给了极大支持。
妇联联系地方剧团,邀请各个地方剧团的台柱子,让他饰演路上的那些角色。
这些演员决定性的稳住了全员演技在线。
全程跟组的李鳕,能清晰的感知到这部片子扎实的厚度。
在她看来,冲奖有望!
......
6月4日,下午。
沈飞扬到达昆明。
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是男女主把十四岁的女儿带回了广州。
这场戏的落点在女儿面对陌生亲生父母时的那一丝疏离感。
这是失孤家庭在时隔多年找到孩子后要面临的最大问题。
外景已经在广州拍完,所以剧组没再折腾回广州拍内景,而是把饰演女儿的舒暢请来昆明,在昆明这边一处差不多的居民楼里完成内景拍摄。
舒暢出演十四岁的女儿,是沈飞扬推荐的。
不论是舒暢本人,还是打理舒暢经纪事务的舒暢舅舅,都有开拓大银幕的需求,在《亲爱的》这种官方扶持项目里演个稍有戏份的女配,对他们来说,完全能接受。
另一方面,年龄适配,且演技能跟上的女演员,确实也不好找,放眼圈内,大概只有舒暢。
舒暢这会儿还在屋子里拍最后一场戏。
最后一场戏,是薛晓璐自己执导。
姜伟不在,他前段时间就带着部分素材回BJ剪片子了。
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5月20日的时候,广电总局发布了第11届华表奖评选通知,参选的故事片、戏曲片,要在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摄制并已公映;或在2002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期间摄制并已公映,但
未参评过华表奖。
妇联这边有尽快出成绩的需求和工作要求,希望在6月30日之前能够上映,参加这一届的华表奖。
时间上非常赶。
但也不是做不到。
首先,妇联能协调加快成片审查速度,可以尽快拿到《公映许可证》,并且能迅速联系上发行单位中国电影集团,体制内的资源是互通的。
但有个难题是,妇联没办法让中影帮忙加急上映,因为这其中涉及到拷贝费用和宣发费用,中影可以提供发行渠道,但不可能为一部“速成鸡”影片下赌注。
这时候,又攒了半年钱的沈飞扬,对项目追加了三百万投资,用于胶片拷贝和宣发费用。
当然,也是条件的,宣传行动必须严格按照沈飞扬的策划执行。
妇联对沈飞扬的能力给予了高度肯定。
赶过来的沈飞扬,正和当地的省、市、区妇联、民政、公安等部门的领导握手打招呼,宝贝回家计划工作组的处长同志也在,把沈飞扬一顿夸奖。
李鳕站在一旁,琢磨了上,还是当老板更受欢迎啊。
处长同志随口问沈飞扬:“沈总最近在忙什么?”
“刚刚又开拍了一部电影,其我方面,倒也有忙什么。”沈飞扬如实说道。
处长同志又问道:“你听说他策划综艺很没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