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初融,早春隐隐,彻骨之风,渐行渐远。在那一片纯色外衣的覆盖之下,大地正低吟着生命之歌,所欠的只是那柔弱无骨的风、含情脉脉的雨......
与之不同的是大地深处,亘古未曾打开过的死寂之门此刻竟艰难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婴孩蜷缩在这狭小的地穴之中,通体不断变换着黄白之光,时而氤氲如璞玉,时而幻玄如冰凌,不断在其周围旋转着的一黄、一白两颗珠子正是这地舍幽光的源泉。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孕育了千年之久,哪怕是轮回也变得无声无息。就在这时,一双眼猛然睁开,夹带着一股怨恨之力,原本不应该属于那纯净的婴孩之体,此刻看上去竟如此的诡异。
“你们两个休要聒噪个不停,这天下都是我的,不再有你们分毫。是我!不惜承受这分体之痛,来给你们的后代一个精彩的人生,半句感激没有,反倒喋喋不休......”
声音显得有些急促,身在其外,想要打破这里的静谧需要多么大的机缘,身在其中,反倒成了一种迫切的需要。
声音戛然而止,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仿佛是陷入了回忆当中,即便是呐喊、咆哮,也都如纸间行文一般成了这回忆中的一卷......
忘记了是哪个秋,空山寂雨,随风若雾,原本葱郁之山此刻看去平添了几分萧瑟。鸟不鸣,人无径,倒像是取了画境中之幽意。
山腹之中别有洞天,摇曳的残烛之光偶尔点缀出几许亮色,而后总是会被那缓慢而落的滴答之水声打散。
一道人影不断在空地上来回踱步,虽难解却也给这空灵的山中腹地多了几分单调的生机,不过这生机的代价却又是那般的沉重......
下一刻,七颗珠子,六小一大突然出现在空中,身着黑衣之人就那么习惯性的定在了那里,之前略显得散乱的眼神此刻又找到了轨迹,牢牢的盯在那几颗珠子上。
短暂之后,呓语般的声音起起落落,终掩不住那种焦躁之中的期待。
“究竟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哪怕如何辗转却不可得......我感觉得到你所蕴含的力量,可这源泉究竟在何处......阴阳、五行,这已经囊括了所有,可你不为所动......我倾尽杀伐之力注怨满天下,你却依旧如初......难道说是我搞错了......是新生的力量!可......又有谁能够与你匹配出那无上的荣光......要我放弃一切?那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我掌控着一切又岂能容他人染指!就连那未知之地也将是我的!”
黑衣男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后竟显得有些不可理喻,即便是没有听众的独白。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感应,旁边石桌上的一物竟然泛起幽光。
男子猛然间回过头,眼神之中毫无掩饰的闪烁着犀利的光芒,转瞬间又恢复了山腹之中最为幽深的一处......
曾几何时,那一战夺去了所有生灵的依仗,难道还有遗憾......
苍茫大地,沉浮无常。阔野千里,转瞬蛮荒。
民已无声,再无凄凉。浩劫之轮,滚滚离殇。
皓日溢彩,皎月流光。一朝集会,天下之殃。
“都什么时候了,看到了也没必要非得说出来,还四个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