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跑不要紧,许久的灰尘自门头、回廊之上簌簌落下,五百余斤的体重岂同儿戏。
方华无奈的看了眼重阳,然后将门重新锁好,环视了下四周,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解开系绳,从里面飞出一只通体透明伴有淡淡白晕的蝴蝶,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的重阳不觉看得呆了,心想这是何物,怎么看都不似凡间之物,想问问方华,但却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
只见蝴蝶先是展了展那看似久未张开的翅膀,星星点点的光不断散发出来,似乎还带着一丝丝馨香,接着便围着方华飞了起来,带着一丝讨好的模样,方华见此从腰间解下一物以手托住,蝴蝶落于其上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向前飞去。
“快跟着走!”方华拉了一下愣在当场的重阳,二人循着蝴蝶飞过的轨迹快速的前行这,错落有致的楼阁不断的徘徊在拉近与疏远之间。
半柱香时间之后,二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建筑,只有一汪清泉,那不断从中间汹涌而出的白气就像一只巨手在召唤着二人。
方华的眼中不再急切,不再慌乱,因为看到了心中的那个人,重阳的心中不再孤单,不再无助,因为听到了师傅亲切的话语,没有什么犹豫,二人纵身而下,翻腾的水花瞬间将二人吞没。
入得水后,迷茫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这水太过奇怪,边缘处是那样的刺骨,中央之处却是那样的灼热,再加上深泉之中乱流频现,二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在极冷与极热之间旋转着快速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深处。
重阳最先惊醒过来,因为他经历过太多,不屈的意志要比方华多得多,唤出土甲附于身上,先前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想招出土龙,但转念一想,此处根本不能视物,土龙或可带自己逃离此地,但若指挥它去寻找方姐,此时的自己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放弃所有抵抗,凭着感觉,重阳在等待,这个深泉的范围并不大,若是有序的下降恐怕自己再见方姐的希望不大,但这种无序的被动游走还是很有希望在此碰到方姐的。
突然间重阳通过水的细微波动隐约感觉到一个事物跟自己迎头相对而来,只能孤注一掷了不管是不是抓住便走,若是再耽搁下去,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毕竟水中自己是不能呼吸的,土甲再强,在这方面也是帮不了自己的,至于那棵黄前辈留给自己的神木,好像进了这深泉之后就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紧闭双眼感觉迎面而来的事物就要与自己相撞,而且力量很大,强行一侧身,躲开来物的同时双臂齐齐伸出,电光火石之间牢牢抓住了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事物,也没有时间感觉是什么急唤出土龙,就见本是水泡翻滚但很清澈的泉水瞬间变得浑浊,三条丈许长的土龙凭空出现,带着三声龙吟一飞冲天,即便乱流力量再强也不能撼动其分毫,转瞬之间驮着重阳飞出深泉。
可就在刚一冒头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竟隐隐有盖过龙吟声的势头,重阳自是听到了,但也没有时间去理会,离开此地才是正经,想法很好,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一只巨大的光幻手掌向三条巨龙拍来,土龙虽非真龙,却以存在多年,早具灵性。加之受土灵之力熏陶已久,凡气而化的东西又怎会被它们看在眼里,轻蔑的看了眼迎面而来的手掌,龙吟又起加速前冲,相较之下,三条土龙带着对新主人的不甘,带着对旧主人的怀念灰飞烟灭。
那巨大的手掌虽然也受到了一些阻拦,但却未就此停下,土龙消失后便重重的拍在了重阳的身上。
好在重阳见事不好在土龙消失的一瞬间将方华抱起,反身用后背承受了这一掌。
此刻的重阳饶是土甲罩身,仍被一掌轰出十余丈的距离,腹内气血翻涌,那种时而空无一物、时而涨至喉间的强烈翻搅感令重阳难受万分,最后忍不住一口血喷出,似乎是有了宣泄口,五脏六腑的躁动感稍微平复了一些。
没时间在这里耗费了,事已败露,先走为上。重阳如此想着便要纵身而起逃离此地,甚至都不想回头看看攻击自己的是谁,但事与愿违,毕竟怀里还抱着一个,这对于目前身上有伤的重阳太过艰难,只纵其一丈高的距离便觉得后继无力,一老者已出现在眼前,没办法只好重新落在地上,将仍在昏迷中的方华放在自己身后,定睛向对面瞧去,是大长老。
此时重阳的心里苦恼异常,是我们冲动了,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会真的无人守卫,此刻怎么办?
面对大长老自己可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土甲虽然牢不可破,但在高手面前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如同钢珠中的一枚鸡卵,皮儿倒是不会损坏,但里面估计就不会一直黄是黄、清是清了。
再来刚才那样的几下,该来的现实也得面对了。怎么办。重阳心里焦急的想着对策,对面的大长老仿佛也没有再急于下手,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可是前几日来到我宗门的那个小子么?”
重阳抬眼看了看对方却没有答话,大长老似乎知道如此,继续说道:“你身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