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熙,京都城西郊。
时隔八年,每日来稷下学宫朝圣的人,仍然多不胜数。
只是绝大多数人连踏上学宫地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外围转悠。
时至如今,谁能走在学宫的地面上,谁能接近学宫大门,谁又能真正走进去,见到那位当世圣贤,成了天下读书人最值得攀比的事情。
无论初出茅庐小子,还是已有功名的官家,都愿意来试一试。
比同窗多走几步,便是天大的风光。
八年里,走进稷下学宫深处的,只有十二人。
其中八人,来自当年里县,伺候赵静文的那一批孩子。
本该有九人,其中一人做官后没能守住本心,贪了一万两银子。
让人偷偷报了上去,被判抄家斩首。
连他那位曾是羑里县县尉的亲爹,都因教导不善,被株连流放。
大几十岁的人了,流放数千里,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另外八人,都在朝中为官。
有人于翰林院修史撰书,有人在六部任职,也有人在郡,城、县中做父母官。
在这八人自学宫走出后,朝廷便下令,为他们直接官升三品。
做县令的,直接去做知府。
自然有人对此颇有微词,凡是提意见的,都被叫去了吏部狠狠训斥一番。
“也不睁眼看看什么时候了,圣贤坐镇稷下学宫,他的门生你也敢比较。有这个能耐,去稷下学宫走上一遭,回来后你也能连升三品。”
稷下学宫的名气,早已传遍天下。
有了这件事推波助澜,许多人入不了学宫的门,便跑去找那八人拜师。
但这八人也不肯随意收弟子,需对人品,学识,乃至胆识都做严格的审查。
确定没有问题,才会收下来。
自己如果无意中收了个劣徒,毁了自己的名声是小。
倘若连累恩师和稷下学宫,那就是大事了!
八年里,读书人的积极性提高许多。
加上朝廷大肆修建公办学堂,凡是家中儿孙够学龄者,皆可入学堂读书。
读书可以开智,眼下这一代人还在蹒跚学步的过程中,尚未成长起来。
等他们真正长大,大熙的百姓学识,乃至未来潜力,定然会得到极大提高。
而那八位羑里县出身,被尊称为学宫八子。
另外四位来自天南海北的,则被尊称四哲。
名声广为传播,假以时日,必定桃李满天下。
南郊,武锐营。
创建八年之久的武锐营,如今周围建起了五丈高的石墙。
每日里面传来各种声响,却无人可以进去一观。
这里的防卫,比稷下学宫严密的多。
真可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百步外,还有暗哨隐藏。
想打探消息,稍微靠近便会被按住,送去刑部大牢审问。
因此,这里成了普通百姓的禁地。
此刻高墙之内,数名士兵浑身肌肉紧绷,艰难将一座攻城重弩拉上弦。
这座攻城重弩,和大熙制式看似相似,实则不同。
足有丈许长的箭身,埋在坟地里三年之久,泼了一层又一层狗血,猪血,乃至人血。
箭头更不得了,以精钢掺杂各种骨粉,鲜血制成。
整体乌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在这座城重弩前方,赵静文手握剑丸。
百丈剑芒骤然喷出,已经五十一岁的赵静文,身着朱红色四爪龙袍,沉声道:“来!”
随着武官一声令下:“放!”
攻城重弩发出砰一声巨响,丈许长的弓弩朝着赵静文疾射而出。
两者相距百多丈远,弓弩和剑气却在瞬间相撞。
轰隆
巨响声中,弓弩爆碎。
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好在周围已经清空,并未伤到人。
待尘埃落定,一群武官,士兵,连忙围上来。
“王爷,可曾有效?”
赵静文收起剑丸,微微颔首,道:“比之前稍好些,剑气稍有撼动,但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