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赤儿呆呆的看着娘娘潇洒转身的背影,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娘娘会突然窜出来,然后捏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就走了?
“真奇怪......”
赤儿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捧着手里的头面继续往后堂走去。
马上就是年节了,这套头面是娘娘要用的。
赤儿在心里念叨着。
“快要年节了,咱们行云布雨司没什么事情做。”
行风使者懒散的靠在宽背椅子上,对着姜离摆摆手,笑道:“姜兄弟来喝点茶,说起来,这茶水还是上次你来买回来的。”
姜离走了过去,坐在了行风使者的对面,喝了一口茶,问道:“那咱们就这么闲着?”
“当然不行。”
行风使者摇摇头,笑道:“行云布雨司虽然多数时候清闲的很,但也是有些日常差事的。”
“比如?”
姜离想了想,还真没想到,在没有降雨的差事的时候,行云布雨司应该干什么。
话说自己这算不算是在阴差阳错之下,选了一个最能摸鱼的司部差事?
行风使者闻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傲然,笑着说道:“自然是去娘娘的神庙值守。”
“什么?”
姜离愣了一下。
“娘娘在洛阳城外的洛水边有一尊神庙,那是早在汉高祖刚刚成就天子之位的那一年就敕建的神庙。”
行风使者指了指头顶,神神秘秘的问道:“洛水娘娘的神庙之内,供奉的自然是娘娘的神祇,但照常理,该有其余神灵陪祀,姜兄弟你猜一猜,洛水娘娘神庙之内的两位陪祀,是谁?”
姜离看了一眼行风使者脸上那骄傲的笑容,就知道他问了一个谜底摆在谜面上的问题。
“除了你和嫂子,想来没有旁人。
姜离顺着说了一句显而易见话。
“哈哈哈哈哈!”
行风使者显然十分的受用,笑道:“在这洛水神宫里,论起来权力大小,咱们行云布雨司排不上号,上面有巡察司,有亲卫司,还有洛水丞。”
“但说到底,他们负责的都是洛水神宫本身的运转,而作为洛水神宫的行云布雨之神,陪祀洛水神庙的殊荣,只有我们两个人。”
“毕竟说起来,寻常的信徒百姓,可不管你洛水神宫是怎么运转的,他们更关心的是风调雨顺。”
行风使者跟姜离说起话来也很是随意。
“所以啊,咱们行云布雨司日常最重要的差事,便是在洛水神庙之内驻守。’
“一来,让神庙不至于空着,也好替娘娘统筹每日香火。”
“二来,虽说信徒们许下的心愿总是夸张的很,但总有一些踏踏实实的信众。”
“似这般的心愿,咱们也得记下来,回头报给娘娘。”
姜离认真的听着,问道:“那今日是轮到了嫂子值守?”
“不,方才是她。”
行风使者嘿嘿笑着,说道:“莫要看我们夫妻二人同处一事,但因为这日常值守,整个算下来,竟是聚少离多。”
“如今,却是有机会好好陪陪你嫂子。”
姜离闻言苦笑,问道:“但神庙不能没人值守,看来这个差事舍我其谁了?”
“姜兄弟辛苦辛苦。”
行风使者嘿嘿笑着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这差事小弟顶了就是。”
姜离站起身来,面色看似无奈,实际上心里却清楚。
正所谓国家大事,在祀与戎。
不管是对凡人还是绝大多数神灵来说,祭祀从来都是重中之重。
由行云布雨之神陪祀一方水神的模式,在整个人间几乎是通用的。
行风使者看似是为了私情才把这差事给了姜离,但实际上却是要让姜离熟悉神庙的运转方式。
毕竟,若姜离日后果真自立门户,那么祭祀之事无论如何都是重中之重。
不然方才行风使者也不会解释的那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