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诡异东西离开县衙之后的逃遁路线,姜离或许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
可姜离顺着那东西的逃遁路线走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一场大雨,把所有痕迹都给洗刷的一干二净。
而已经热闹起来的街道,人气蒸腾起来,也把一些玄学意义上的线索给扰乱,完全探查不到。
至少以姜离的实力探查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
一无所获的姜离随便在大街上找了一个摊子吃些东西。
“闪开!都闪开!”
正此时,一队骑士从城门处骑马跑过来开路,骑士们后面则跟着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
道路上的百姓们纷纷躲避,一个个脸色惊慌。
然而正在此时,那马车的窗帘子被掀开,一个女子冒头出来吩咐道:“既然已经进了城,便不在乎这么一会,莫要让他们扰民,这些人,都是兄长治下的百姓。”
“现在,正是为兄长积德的时候。”
女子叹息着。
始终跟随在马车旁的,一位做管家打扮的人顿时点头应下,策马上前去阻止骑士们。
而姜离也看到了那女子样貌,神色一动,扬声道:“陈小姐!”
喧闹的街道之上,姜离即便放大了些声音,却也不明显,但那女子却听的真切,不过左右看了看,就敏锐的看到了姜离所在。
她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抹惊喜,但紧跟着就是疑惑。
姜离指了指县衙方向,然后对着女子摆摆手,又指了指一旁的一栋酒楼的二楼,示意她过来说话,自己也走了过去。
女子愣了一下,还是说道:“先停下,你们在这里待着,莫要乱动。
闻听此言,那刚刚回到车架旁边的管家欲言又止,但还是点头应下。
女子提着裙摆下了马车,迈着急切的步子,前往了酒楼的二楼。
在二楼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红衣背影。
女子快步上前,福身行礼道:“陈莺见过恩人,不知恩人为何要叫住家?”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洛水边寻死被姜离劝下来的陈莺。
说起来,陈莺也算是姜离遇到的机缘,从她的手中得到了一部雷法的呼吸法。
“陈小姐,是为了偃师县令而来吧?”
姜离说着,侧身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示意陈莺坐下说。
“恩人也知道了此事?”
陈莺一边问,一边坐了下来,方才姜离的几个动作示意,她也猜到了这一点。
姜离微微点头,手指敲着桌子沉吟道:“我途径此地,在城外小溪偶遇了当地庞家的老太公,交谈之中,得知此地县令与陈小姐似乎有亲。”
“本只是闲谈,但不曾想却突有噩耗,我便也跟着庞太公,一道去了一趟县衙。”
“庞太公为了多找些线索,已然下令命仵作查验了尊兄的尸身。”
陈莺闻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而后急切问道:“恩人可知道我兄长到底是如何死的?怎么会这般突然?”
说着,陈莺的神色变的悲愁起来,呢喃道:“兄长为人极好,更不曾有什么仇家,怎么会突遭这般事情?”
姜离神色一动,问道:“陈小姐确定,尊兄没有任何仇人?”
陈莺笃定的点点头,说道:“绝然没有,恩人也知道我先前情况,因不曾出嫁,几乎日日都能见到兄长,他从来都踏实稳重,与人为善。”
“平日里便是诗会都不曾去,更别说招惹什么仇敌。”
“来了偃师县之后,也时常与家父通信,隔三差五更会回洛阳拜谒家父,言语之中谈起政务来,也并未与当地世家生出怨怼......”
“而且,兄长向来清贫,这一点在偃师县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