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郎君家中是准备让郎君举孝廉入仕?”
庞钧作为官宦世家出身,一听就明白了姜离的意思。
寻常士子游学,大多都是拜访名士高儒,以求能获得指点。
只有那些已然准备踏入仕途的士子,才会去关注政务民生。
姜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如今魏国虽立,但九品中正制还不曾出现,所以举孝廉依旧是最主流的入仕途径。
“郎君想要问些什么,老朽知无不答。”
庞钧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想着洛阳城内的姜姓官员。
只有几口人或许是真的,但其中绝对有人在朝堂之内有着不低的官职。
可思来想去,如今朝中显赫的姜姓,似乎都出自天水。
或许是某些中品的官员?
不管如何,观这位姜小郎君的风姿谈吐,必然非常人,结个善缘总是不错。
庞钧心里思索着。
“观民生则先问政务,而一县之政务,大多出自县尊之手,请问庞公,偃师县令,是何许人也?”
姜离条理清晰的把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关注的点上。
“我们偃师县如今的父母官,乃是颍川陈氏出身,不过却并非自颍川而出,而是自洛阳而来,唤作陈清陈术明。”
庞钧不疑有他,娓娓道来:“县令年不过而立,算得上年少成名,治政手段也颇为高明,擅徐徐图之。”
“来偃师县三年时间,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却也颁布了不少善民之政。”
“虽无急智,但胜在稳重,于刑狱之上,也破了不少的陈年案子,与偃师县内三大世家,也关系融洽。”
庞钧说罢,总结道:“总而言之,如今偃师的这位父母官,若是考评,能得一个中上之评,在这世道,已然是难得了。”
姜离细细的听着,缓缓的点点头,问道:“既是颍川陈氏出身,为何是自洛阳而来?”
“据说,是有一位同宗叔叔,在洛阳为官,只是此人无子,只有一女,故而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了数年,见他养成学识,这才举他入仕。”
这年头,问人先问出身来历,属于惯有之事,所以对姜离此问,庞钧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十分正常。
“如此说来,偃师县令出身世家,治政之上,不仅没有疏漏,反而建树颇多,是一位好官?”
姜离若有所思,实话说,这些消息不算重要,但好歹是一个突破口。
等等,颍川陈氏出身,在洛阳居住……………
姜离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然是好官。”
庞钧微笑着点点头,感叹道:“若我庞家能出这样一位人物,也算是震一震家风了。”
“不知这位偃师县令,私下如何?”
姜离调整了一下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不瞒庞公,学生家中与颍川陈氏有些交往,若这位陈氏县令私下是和善之人,少不得要拜见一番。”
“哈哈哈哈,既是家中有交往,拜见此是应有之义,郎君不必觉得羞涩。”
庞钧见他这般,哈哈一笑,说道:“此等事,乃是人情往来之必须,只是…….……”
说着,庞钧摇摇头,道:“这位陈县令来偃师三年,向来深居简出,甚至举家住在县衙,说来不怕郎君笑话,老夫本想送他一栋宅子,都被婉拒。”
“若是郎君想要拜会,非得是他下值之后,才有可能一见。”
姜离闻言,疑惑问道:“既然偃师县平和安乐,想来白日里应当没太多事情,为何不能白日去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