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
玄机子和青袍元婴离开会场,正要返回各自落脚处,迎面忽然走来一位少女。
正是那令元婴都忌惮不已的青衫少女。
不过今天,这少女肩头,却没有那只游隼大小的金翎猛禽。
身后倒是多了一位身着金袍,浓眉如翎,斜飞入鬓,眼神锋锐,予人凌厉凶恶之感的高大青年。
两个元婴目不斜视,假装没有看到那少女,前行间不动声色微调脚步,想要不太明显地走出一条恰好与少女擦肩而过的路线。
然而。
少女却是迎着他们直直走了过来,二人想要避开少女,微调路线却是不行,非得大角度绕行不可。
但那样一来他们面子却有些过不去。
堂堂元婴,忌惮你背后的老怪物也就罢了,你一个小姑娘,也想让我们避让?
于是这俩元婴干脆也不迈步了,就这么停在原地,背负双手,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小姑娘。
紫袍的玄机子面无表情,心里还在气少女抢了他志在必得的“紫金天晶”。
青袍元婴则嘴角挂笑,心中揣测少女来意。
会不会是她背后的老怪物,意识到打九圣宗主意的人很多,那老怪物虽有做掉九阴老鬼的战绩,但更多是靠布局与陷阱,硬实力还是稍有欠缺,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在群虎环伺下拿下九圣宗,所以打算找我二人结盟?
正寻思着如果对方真是来结盟,该如何谈条件时,就见那青衫少女带着那金袍青年,停在二人身前十步处,笑吟吟地瞧着二人,问道:
“两位可是有意九圣山?”
如此直白的发问,叫玄机子和青袍元婴都是微微一怔。
旋即那青袍元无奈道:
“姑娘,盯着九圣山的,可不只我们二人。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换个地方详谈?”
“不必了。”
少女背着双手,笑嘻嘻说道:
“我来找二位,只是通知二位一声,九圣山已经有主,两位还是莫要在此白费功夫,就此打道回府吧。”
听得此言,青袍元婴眉头微皱,玄机子则是脸色一沉,冷哼道:
“姑娘这是何意?九圣山有主?老夫怎不知九圣山有主?”
青袍元婴则淡淡说道:
“如此大事,姑娘你恐怕做不得主,还是请你家大人过来,与我二人详谈吧。”
这时,青衫少女身后的金袍青年上前一步,道:
“都说了是“通知”了,你们也都是老元婴了,连'通知'什么意思都不明白么?不需要你们有任何意见,只需要你们听到,然后执行就是。”
这话太不客气,连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青袍元婴脸上,都不禁浮出一抹愠色。
本就心中有气的玄机子更是一下炸了,眼神凌厉地盯着金袍青年,喝道:
“元婴大修与你家小姐说话,哪有你这下人护卫插嘴的份?还不退下!”
“元婴大修?下人护卫?”
李行舟好笑地摇了摇头:
“我可以是护卫,但真不是下人。算了,跟你们废话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用元婴都反应不过来的神速,瞬间贴至玄机子面前,一拳轰在玄机子胃部,然后又刹那间返回原位。
哇!
玄机子双手抱腹,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干呕。
身为元婴,肉身纯净,自是呕不出什么太难看的东西,但口还是免不了从嘴角不停淌出。
看看跪在地上不停干呕,口涎乱淌,毫无体面的玄机子,再瞧瞧那仿佛从未动过的金袍青年,青袍元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的表情也刹那崩坏,大张着嘴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玄机子可是元婴!
是下修们口中的“元嬰老怪”!
还是元婴期的老怪!
肚子上挨一拳而已,就给打到跪地干呕,口涎乱消了?
不对!
堂堂元嬰老怪,是怎么被人一拳干中肚子的?
你的反应呢?
你的护身法术呢?
法宝呢?
怎么统统都没有任何应激护主的反应?
还有,这一拳究竟对玄机子打出了多大伤害?
竟能令他毫无元婴体面,像个凡人一样跪地上干呕?
一时间。
青袍元婴脑海之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化作一道灵光,让他浑身一个激灵,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知道九阴老怪是怎么死的,又为何死得无声无息了!
压根儿不是什么老怪物处心积虑谋划多年,布下杀局请君入瓮!
九阴老怪,绝对是遭遇了和今天玄机子差不多的情况!
大摇大摆闯进洞府,迎面撞到这金袍青年,然后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对方一拳轰在身上,再之后就只能任凭对方宰割!
青衫少女背后的“老怪物”,就是这金袍青年!
可他那是什么拳?
怎么连堂堂元婴,都遭不住一下?
青袍元婴手脚冰凉,看着金袍青年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化神大能。
李行舟抬起拳头,对青袍元婴说道:
“沙钵大的拳头,够不够清楚,有没有道理?”
青袍元婴额冒冷汗,连连点头:
“清楚!实在太清楚了!前辈何止是有道理?根本就是真理在握!”
一拳干翻玄机子,这样的实力,绝对得称一声“前辈”了!
“那么,你的回复是?”
“在下即刻离开!对,马上离开前辈与小姐的九圣城!”
“不错,你这人还挺知趣。”
李行舟满意点头,又看向还在连声干呕的玄机子:
“你呢?还有什么意见?”
玄机子艰难地抬起头,颤巍巍地用袖子抹去口,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没,没有意见!这九圣城、九圣山,都是前辈与小姐的领地!”
“不错。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讲得通道理的人。”
李行舟微一颔首:
“那么,其他觊觎我地盘的元,你们可知他们都在哪里?”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