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没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道,“神使还回来住么?”
安木转身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总理,我该走了。”
“别走,”安木皱起眉,“你听到什么?”
春儿咬牙,“她们说,神农氏的威胁解除,也许神使就要离开了。要不,为什么这么多日不露面。而且,大祭师往日在圣庙下呆的时间都很长,晚上也不回来,自从那日你们下去之后,他白天晚上都呆在神使屋里,现在又说要搬回原来的屋子去住。恐怕,也是神使要离开的征兆啊。”
安木心里暗自叹气,她何尝不担忧,可是这见不着神使的面,也只有揣在心里了。正在这时,外面有个人朗声道,“总理,能进来吗?”
是阿海,安木和春儿对视一眼,春儿道,“方才就是阿海去我那拿的东西,难道是大祭师出了事?”
安木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忙出声道,“进来吧。”
阿海面色焦急,看到春儿,顾不得许多,直接道,“总理,大祭师晕倒了。听阿江说,刚才还吐了口血。”
安木又叹,春儿则脸色煞白,一定是神使要离开了,一定是的,要不,大祭师怎么会如此难过呢。“总理,要不,您下去圣庙见见神使吧。”最好能求得神使留下来。司母族刚有起色,神使不能走啊。
安木想了想,那处禁地,是只许历任大祭师进入的,可是,上次已经被打破,而神使也没有特别斥责她们,如今,安道昏迷,不管他们有什么问题,神使总不会见死不救的,她也就老着脸皮下去求见神使,加上安平在旁边帮着说说,看看神使和安道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眼见安木点头,春儿和阿海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安木第二次走下圣庙,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的。谁也不知道神使一贯宽容的背后到底存了什么想法,虽然神使对她们肯定是好的,但是,那个琢磨不定的神使,却也不由自主让人敬畏,担心万一做错什么被她遗弃。如果神使真的离开,那么,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和平安宁和部落的壮大,都会很快化为乌有。
来到飞船前,她还没说话,就听见不知哪里传来神使的声音,“总理过来,有什么事吗?”
随着声音,一个奇怪的不知什么东西做成的悬梯已经放下,她试探着走过去,刚踩上那个东西,就感觉悬空抬起,她吓了一跳,又无处着力,就要往后倒,可是站着的东西仿佛知道一般,略略后退,让她稳住身体,然后又缓缓上升,送她进入那个神秘的内部。
安木目不斜视,往里走,看到神使和安平坐在那里等她,考虑半天,决定先说部落的事情,“神使,虽说冬天也没什么大事,可是,部落里总还是想着跟您说说发生的事情,也好随时得到您的指点。你看,这大祭师不过来,是换一个人还是?”
“不用了,大祭师没跟你说么?我有了身孕,有些事情,恐怕要缓一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和她们商量着决定就行了。广场那里,让大家把地面清理干净,过一阵我情况好些,会开着飞船上去,然后去我屋里,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安茹有些累,怀孕的头十天,对乌拉巴拉星的女人来说,是一个关口,每一个想做母亲的乌拉巴拉女人这个时候都尽量平躺,帮助受 精 卵着床,而这个过程,伴随着一阵阵的小腹抽痛,让人异常疲惫,十天之后,如果没有出血,则受 精 卵已经着床,未来的一年,他会在母体内吸取养分休息,第二年开始发育成人形,到第三年满,也就是第四年头才会出世,出世的时候也异常瘦小,不足地球婴儿的三分之一。可是三年之后,就会发育加速,以后超过地球儿童的身高体重和智力水平,灵力测试一般也是那个时候进行。
安木一惊,旋即平静下来,看来神使受孕的事情,安道倒是没说谎,可是这傻孩子,神使都有了他的孩子,他还犯什么傻啊。她自然也想不到这孩子是只出现在安茹身边几天安平的,仍然和别人一样,以为是安道的。既然这样,那么安道和神使之间或者还有转机,想到这里,她试探着道,“大祭师身体不好,也的确是不能太过操劳,来回跑,方才他去我那里之后,回去就吐血了,现在还昏迷着,部落内也没人会医治,您看?”
安茹皱皱眉头,安道又搞什么,她心烦意乱,就要怒斥两句,安平握住她的手,“大祭师对部落很重要,不如,让妞妞去看看吧。”
发怒对小孩着床是很不好的,安茹也明白过来,深呼一口气,“好吧,让妞妞跟总理回去,大祭师那里有我的‘掌中宝’,妞妞看完了大祭师的病情,把那个东西给我带回来吧。”安平这两日在学汉字,没办法,她刚来那会还没想起乌拉巴拉的文字和语言,如今部落已经普及简体字了,总不能让他们再去学复杂艺术的乌拉巴拉的文字。只好委屈安平去学汉字了,掌中宝曾经跟飞船对接,能够很好的转换两种文字,比之前那个安平过去灵魂留下的痕迹清楚的多。安平拿着它,很快就能掌握这种语言了。
安木带着那个会移动的叫妞妞的铁壳离开的时候,心里知道,安道已经失去神使的喜爱了。以往,根本不用别人说,神使就会知道安道是否不舒服,而且会很关心的自己守着,如今,却连见都不见,也不让人送安道下来休养。甚至连给安道的法器也要收回。唉,神使或者是不会走,可是,安道却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