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朱啸山依依不舍地看着三根金条,心都在滴血。
我的两万大洋啊,就要飞啦!呜呜呜......,等事成之后,那帮狗东西要是不弥补自己的损失,我就、我就,我就......,就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能拿那些人怎么办,顿时更想哭了。
张昉则在低眉思索。
三个月?
看来最快三个月内,朱啸山、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就会动手。
当然,这三个月也有可能是他的托词,等三个月之后,他又要求再来三个月。
也没关系,到时候还可以再逼一逼。......更何况,三个月的时间,自己要是还没解决他们,大约可以直接把房子送出去得了。
这一波,就看谁算计得过谁。
大不了老子最后掀桌子,把他们统统从物理上消灭。
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张昉抬起头,说道:“好。我看朱老板情真意切,好铺子也确实难得,如果朱老板真能帮乔某将这座房子买到手,我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朱啸山顿时大喜过望,“您答应啦?”
随即生怕张昉反悔似的,赶紧拿纸写字,“您放心,房子肯定没问题,三个月也绝不拖延。”
张昉微微一笑,在心里嘀咕:就怕你活不到三个月。
嘲讽之余,他还记得提醒朱啸山,“写收据的时候,别忘了金条上的戳印,这可是‘厂条’,不是‘私条’。”
朱啸山满口答应,“您放心,漏不了!”
他心里则想着,你要不是拿出来的是厂条,我还没那么快下决定呢。
所谓的“厂条”,特指国民政府中央造币厂铸造的标准金条,无论是312.5克、标记十两的大黄鱼,还是31.25克、标记一两的小黄鱼,均有严格的官方标记。
也只有厂条,才被称为大黄鱼和小黄鱼。
连黑市的金条标价,也只认厂条。
其他民间银楼或金铺私铸的金条,虽然也会被某些人口头称呼为大小黄鱼,但金条身上只有商号标记,没有统一的官方编号、成色戳记及孙像布图组合,成色与重量也参差不齐,流通和认可度远远低于厂条。
而民间用金条交易时,严谨的会写明是否是厂条,并记录编码。
不是厂条的,还得检验打折,哪怕是跟厂条一样的99足金,也要扣减半成,其他成色不均的打折更狠。
就因为这个,张昉都不敢直接拿出从朱啸山这里得到的金条,而是动用前些天从小鬼子间谍那里得到的经费。
如果不是有了这笔收入,他都要动用密室里留下来的储备金。
好像都是从小鬼子那里得来的?
真是的,好好的金条弄什么戳记嘛,害得他都不好出手。
除非哪天把朱啸山彻底解决,那些金条才能“解封”。
可他暂时又没有找到朱啸山该死的证据,连韩警长跟他共事多年,都找不到给他定罪的确凿证据,分局只能把他放掉,就说明朱啸山至少在明面上,在当前的政策下,还没那么该死。
如此一来,对他就不能像对待刀疤脸、小鬼子一样,直接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