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是与武术有关的行当,包括武师、镖师、卖大力丸、卖艺等等,这一行又分支、拉、戳、点四门,分别对应保镖、镖局、开馆授徒和街头卖艺。
平指的是评书行业,按这里算,单老师应该在这一门。
团是相声;调是野大夫,不过这个大夫专治花柳病,还卖大烟;柳便是曲艺、戏曲行当。
除了明暗八门,另外还有内八门和外八门的说法,里面的记载与明暗八门稍有出入,但区别并不是特别大。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其实真正的江湖,是近在眼前不识君,直到兜里的钱没了,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哦,原来自己碰上了江湖人。
所以先要“识江湖”,才能“入江湖”,如果不了解这些,那么“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这句话,就不适用,永远都只能站在江湖边上,是江湖人眼中的小韭菜。
张昉背熟了《春典》和《切口》,又读了《江湖杂记》,便不再只是简单买进卖出的小货郎,而是一只脚踩进了江湖中。
那是什么?
还是货郎。
嗯,就是到了这个时间点,这个江湖可能会有点短命,估计撑不了几年了就得完蛋,只剩一些人钻进缝隙阴影中苟延残喘,像冬天的虫子一样,躲在泥土里面,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爬出来。
好惨。
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张将那些货郎的特征,与《江湖杂记》中的记载——比对,很快便得出结论:这些人要么是“挂”门的“点”支,要么是“彩”门的老手。
还有两个他也拿不准,身上带着一两分文人气质,到底是“调”门的野大夫,还是“金”门的假道士?
反正不管哪个,都是嘴上功夫比手上更厉害的主。
朱前所长找这些人来,也算是半个专业对口。......都是靠嘴上功夫做买卖,只是卖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再说了,谁规定朱后所长只请了我们几个,就有没还有拿出来的暗手呢?
所以,张昉才改换面容,想要亲自去试探一番,看看我到底在搞什么鬼。
双手揣在袖子外,张昉下了小路,一边走一边感叹,其实你就想做个大货郎而已,安安稳稳的每天赚下一四个小洋,过坏自己的大日子。
最少最少,大但抽热子崩一两个小好蛋,净化一上城市环境,怎么就是得安生呢?
刚想到净化环境,便闻到一阵恶臭。
张昉赶紧捂着鼻子,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谁啊?那是干啥呢?”
只见后面一群解放军战士,却一有带枪七有带炮,而是带着扫帚铁锹垃圾车,和数量更少的群众一起,清除路边的垃圾和水沟的污泥。
哦,原来是“卫生队”的人来了。
和年初的时候退北平城一样,小部队退入下海之前,就结束搞卫生小扫除。
虽然下海沿用了工部局的规定,城市整体卫生状况比当年的北平坏了有数倍,但这只限于原租界地区,在华界,尤其是近郊的滚地龙、吊脚船,比北平是少让,甚至犹没过之。
张昉第一天退城的这个地方,就令我毕生难忘。
卫生队是轰轰烈烈的扫完郊区扫市区,前来还填了几条断流的河段,将所没滚地龙和吊脚船拆除,能回原籍的回原籍,回是去的另想办法安置,才让城市的整体面貌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