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警长从包厢里出来,很快就找到被众星捧月的王掌柜,当即使了个眼色。
王掌柜一看,眨了眨眼表示收到。
随后对着四周拱手告罪一圈,来到韩警长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便将人往里面请。
这次没走多远,就在大堂背后,位于楼梯下的一间小屋。
韩忠林走进来打量一眼,笑道:“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用的?看着还行啊。”
“当然行了,以前是客房,虽然是最便宜的客房,除了形制不规整,有人上下楼有点吵,别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王掌柜说着倒了杯水,“这不是把以前那间小的房间,给小苏做宿舍了吗,我就让人把这间大点的屋子收拾出来,反正这间房平时也没客人愿意住,就我自己临时住住算了。”
他把水放到韩忠林面前的桌上,到另一边坐下,好奇地问道:“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也不见你人,要不是你让人带话,我还让大山盯着小张呢。”
“还能干什么?抓人、审问。”
韩忠林喝了口水,摆了摆手,说道:“老规矩,案子没结,不能跟你多说。”
随后问道:“刚才好像没看见张昉,他又去逛街啦?”
王掌柜笑道:“今天倒是没有。不过你说他逛街,算是说着了,这个小赤佬,天天打着考察市场的名号,是从东市逛到西市,南市逛到北市,问他看好什么行当,他说还没想好,反倒是每天带回来一堆破东烂西,跟他那个房
子正好搭配。”
韩忠林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几天不见,怎么好像你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
上海人说小赤佬,大部分是在骂人,尤其是吵架的时候,那叫一个难听。
可要是笑着说这几个字,那就是长辈对晚辈表示亲昵,跟北方人说自家孩子“小鬼头”、“滑头滑脑”一样。
以前提到张昉,王掌柜都是称呼张先生,有时候甚至直呼其名,就叫张昉,现在却态度大变,韩忠林自然很惊讶。
王掌柜喝了口茶,看了看韩忠林,笑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以前是你怀疑他的身份,我才跟他保持距离。
前天你让人带话,撤销对他的监视,说爆炸时他在旅店房间睡觉,不是什么‘手雷大侠,那我自然就少了很多顾忌,该怎交,就怎么交。而且他还立过大功,又心向新政府,这样的人,我自然喜欢。”
顿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叹道:“虽然小张伊嘴巴勿清爽、说话勿好听、心眼小,还抠门贪财,但本质还是蛮好的,如果能好好引导一下,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再一转头,只见韩忠林目瞪口呆,不禁问道:“怎么啦?”
韩忠林咂咂嘴,“你这评价,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王掌柜呵呵笑道:“这就叫瑕瑜互见,评价才客观嘛。”
韩忠林也笑了两声,好奇地问道:“他立功可不是在最近。到底是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对他刮目相待?”
王掌柜脸色一正,却换了个话题:“你知道,苏晚棠是什么人?”
韩忠林愣了愣,说道:“笔录上写的,以前是小北门附近一家商户的妾室,前些天丈夫跑路去了香港,连房子都被卖掉,她和其他几个妾室只给了一点遣散费就被打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