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介绍玻璃罐生产的,就是这个张强,看起来应该三十左右,长得挺板正的。
“我们这个玻璃生产车间,采用全新进口设备和管理技术......能把玻璃罐的生产成本控制在一毛左右。’
这人谈吐间都透露着一股自信,简单几句,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小张同志,你先前是去哪里学习的?”
“在岛国京都。”
“不错,是个人才。”
周县长更想问的是,按理来说,这种学成归国人才,组织都会有安排,怎么会被分配到这种合资企业里?
可那位许小姐还在,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兴许是人家挖过来的。
陈渔在玻璃生产车间参观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张强跟刘世新区别还是很大的。
这人还是有那么点本事的,能把“西学中用”这一块落到了实处。
整个车间也管理得井井有条,相当的“日”式。
要没记错,岛国可是一直把工匠精神挂在嘴巴,把丰田公司的管理吹成全世界第一。
可不知道为啥,这个张强给陈渔一种很强的不适感,虽然他始终保持着笑脸,可对他却抱有敌意。
他说了很多话,虽没有点他,却仿佛句句字字都在强调。
像他跟许昭澜这样的高端人才跟他这个小学都没毕业,是两个世界的人。
踏马的。
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这帮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跟他过不去。
那个周方舟就算了,陈渔确实挡他的路了,两人必定是要有一场厮杀。
可刘世新明明跟他合作,必然是双赢的局面,非得一上来就想压流水村一头。
还有那帮华侨青年也是,明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却继续当他们的倒爷。
我继续搞我的海鲜加工厂,明明就没有利益纠纷,非得脑子有坑横插一脚。
陈渔摸了摸下巴,肯定是他们嫉妒自己长得帅,不然哪来无缘无故的仇恨。
见这个张强说起岛国求学的经历和岛国企业的管理模式时,那副恨不得跪舔的模样。
陈渔突然重新评价起这人,有点脑子,但并不是很多。
有些话怎么讲来着:
当一个人,张口闭口炫耀他的学历时,那学历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最高成就了。
当一个人,看到外面世界的繁华,一回到家,就各种吐槽家里落后时,这种人往往是最坏的,因为他已经把外面的世界当爹了。
张强说得眉飞色舞,可他不知道的是,许昭澜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周县长和张书记他们这帮人,虽连连夸赞这个年轻人,可他们也都是老狐狸。
他们哪里会听不出,这个青年是在含沙射影,无形中搞学阀阶级、自认高人一等的把戏。
可他忘记了一件事,当今国内老一辈,几乎都是从兵荒马乱的时代过来的,有几个人正经读过书啊!
陈渔是个纯粹的生意人,他觉得这条玻璃罐生产线效率挺高的,便说道:
“许总,再过三个月,我那边的鱼露就可以出坛了,保守估计要30万个玻璃瓶。”
许昭澜点点头。
“那就按咱们先前签好的协议,你那批鱼露我会按市场价收购走,到时候,瓶贴跟商标全都归你。”
周县长听到这话,不由看向张书记他们,那表情仿佛是在说。
你们君山镇有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且大概率是要做出口的,怎么都没跟县里面通下气。
张新华也很无奈,他知道陈渔今年搞了很多鱼露。
可连他这个内地人都知道,鱼露的生产周期至少要一年的,这才多久,就已经腌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