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钱包,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梁静的照片说:“妈……我去买菜……”说完,声音有点哽咽。
买完菜回来,看到墨明辉在门口张望,晓木呆愣住。墨明辉见她提着菜,也是一呆,拧眉道:“你这孩子……”
晓木咬了咬牙,走过去打开门,说:“叔叔不嫌弃的话,进来坐一下吧。”
墨明辉长叹一声,瞬间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无奈地走进去,见到梁静的照片,还有屋中整洁的布置,难过地说:“木儿,你这样……”
“我不想叔叔为难。”晓木说。
墨明辉看着她,愣了片刻,又扭头看着墙上的梁静,哽咽道:“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妈妈会理解的。”墨凡旋那么对她,虽然墨明辉没做什么,甚至还一直帮着她,但墨凡旋是被他养大的,她已经没法把他当好人。她有一种猜想,光明都忌惮的人,怎么会管不好一个墨凡旋?墨凡旋这么对她,就像是他的默许。
“木儿……”
“叔叔要留下来吃晚饭吗?”晓木站起身,“我做得不好,叔叔你别介意。”
“你”墨明辉一怔,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她长辈,大声道,“你坐下!”
晓木慢慢地坐下。
墨明辉说:“我知道你受不得委屈,以后也不会让凡旋在你面前放肆,但你这么置气是为了哪般?你妈妈能走得放心吗?”
晓木憋着满眼的泪,委屈地说:“我要继续留在那里,妈妈才不放心!叔叔,我不怕告诉你,当初墨凡旋要是这幅样子,我妈妈绝对不会嫁给你!我妈妈以为她只是暂时别扭,还是个好人,谁知道她……算了,妈妈都走了,我正好找个理由搬出来,也免得破坏叔叔和她的父女情。我知道叔叔想万事都好,但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没教好凡旋……”
“那不关叔叔的事。”晓木擦了擦眼泪,“她只是不满自己的东西被抢罢了。她和妈妈不亲,我感受不深。但如果她和妈妈感情好,心里不痛快的就是我了。”
墨明辉微一皱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又有点心疼墨凡旋了。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倒是他没处理好……
他又劝了半天,晓木仍然不肯跟他回去。她现在心里不舒服,说话也浑身带刺,问:“凡旋姐姐呢?我回去了,她怎么办?叔叔是不理会她的感受,还是不理会我的感受?”
这就说得严重了!墨明辉突然觉得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会被人欺负,只是没有反击。如果她要对付人,恐怕不用计划什么,一张嘴就可以说得别人自乱阵脚。
墨明辉劝不动她,也不敢劝她回去继续受墨凡旋的气,只能自己走了。回到家,马上把墨凡旋打包扔上飞机,还叫了人亲自押送,务必要送到纽约才放心。
墨凡旋原本也后悔了,还真怕他去娶个年轻的、生个弟弟,那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墨氏财产都是她的就要受到挑战!她自然没法接受这种改变,心想也该适当地让步一下……
结果墨明辉赶她走!
她受不了,在北京转机时,趁身边的人不注意,就跑了。至于跑到哪里,没人知道。
她一上飞机,墨明辉就去接晓木。他对梁静是有感情的,马上头七了,他想和晓木一起祭奠。看晓木又立了遗像,好像要单独祭奠似的,他觉得对不起梁静,自然要把人接回来。
晓木不懂这些,但心里觉得头七两个地方祭不好,听说墨凡旋走了,就跟他回墨家了。反正,祭完之后她也会回c市,以后只要她想,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一回到家,墨明辉就接到电话,说墨凡旋跑了!墨明辉杀人的心都有了,怎么这辈子就生了这么个坑爹的货!当下没办法,只能叫人在a市的机场、车站看着,害怕她回来搅局。
如果她回来,一出站就逮住,不能再闹到晓木面前来。等晓木回了学校,再和她好好聊。
头七那天,晓木先和他在别墅里祭了,接着接到少晴的电话,就说去找少晴,准备回家再祭一遍。
听说今天会回魂的,她潜意识觉得,梁静对她们的旧家更亲,应该是回那边才对。
墨家的司机把她送到和少晴约定的地方,少晴看到她,忧愁地说:“你好歹注意一点,瘦成什么样了?再伤心也要吃饭啊!”
“我在吃。”晓木说。
少晴一叹:“那慢慢补吧。”说完看了她后面的司机一眼,“你可以出来多久?”
晓木不悦地说:“我还不归他家管!就算是亲爹,我也是成年人了。”
少晴一愣,晓木可从来没有这么咄咄逼人过,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地事?一想,心里就捏了一把汗,难道墨明辉和里的继父一样,难道禽兽本质显露出来了?!
那可要不得!必须要把人救离苦海!
“出了什么事?”她关心地问。
“没事。”晓木现在也不想提,“我把我原来的家收拾了,想再买点东西去那里烧一下。”
“我陪你吧。”少晴没有忌讳,再说这是她未来嫂子,都是亲戚,有什么好忌讳的?
晓木跟司机说,一会儿让少晴送自己回去,就让他走了,然后和少晴一起买了冥币香烛回家。
少晴盼望晓木过得好,也烧得极其诚心,一边烧一边说:“阿姨,你要保佑晓木啊,这边是帮我哥烧的,他人没来,心是到了的……”
晓木一愣,看了一眼,拿纸钱在上面添了两张,火一下子烧得很大,纸灰满天飞,二人满头都是。
少晴说:“阿姨听见了!她答应了!要不要叫哥哥来?”
晓木还没回答,就接到管韵芳的电话。听到管韵芳关心自己,她说自己在这里,管韵芳一愣,说:“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她告诉少晴,少晴有点失望:“那哥哥不能来了。”不过想到她一定在墨家出了事,一会儿和管阿姨一起问才好,也就不觉得可惜了。
管韵芳也带了香烛来,拿一个黑色袋子装着,小区的保安都看不出来。
晓木一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无意张扬这件事,等她缓过来再说吧,现在的她,实在接受不了更多的同情和安慰了。
管韵芳没想到她们两个小女生就把这件事办了,忍不住责备一通。晓木说:“在墨家那边烧过的,我只是想到和妈妈在这里住得最久,万一她回这边呢?”
管韵芳觉得也对,梁静肯定爱回这里,轻声说:“烧完了,我们就出去吧,不能有人在家里的。”
晓木锁上门,跟少晴一起去她的花店,一边走一边问:“管大哥怎么样了?花店生意还好吗?”
“都还好。”
“那你们还回c市吗?”
“不回了。反正他工作也没了,不如在家休养,把那边房子也退了,可以省不少钱。我还能亲自照顾生意,还能赚钱。”
“阿姨辛苦了……”晓木说着,看了少晴一眼。
少晴眼睛骨碌一转,有点心虚。关我什么事啊,那是李光明抽风!再说了,反正都要养伤,等养好了再聘回来不就得了吗……
晓木倒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这事是李光明干的,自然就想到她身上了。不知道现在光明还介不介意,万一还介意,她一帮忙就是帮倒忙了。
三人赶到花店,没看到管浩然。晓木问管韵芳,管韵芳说在家里。晓木转身拉了少晴一把:“一起去看看!”
“去吧去吧。”少晴别扭地说,“买束花,隔壁买个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