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那一盘！”
“你找抽！”
“……”
晚上吃饭，李光明问：“下周五一放假，要不要出去玩？”
少晴想了想说：“米奇林说他下周生日，我还没问是哪天，万一在五一就不好了，我不去……”
李光明突然有些生气：“我说话你听不进去是不是？”
“我还是他女朋友！”还没分手呢，连生日都不给人家过了？
晓木问少晴：“你们又吵架了？”
“什么叫‘又’？！”两兄妹同时问，但语气完全不一样。
晓木急忙投降：“我错了，口误！口误！”
李光明没好气地看着少晴：“行！你不去就算了，我和晓木去，还免得被你打扰！”
就在这时，晓木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梁静，她急忙说：“我妈！”
李光明挥挥手，示意她接。晓木欠了欠身子，本来想去别处的，见他们没闹了，就坐了下来，柔声道：“妈？”
“晓木。”梁静声音也温柔，“五一节要到了，你哪天放假？”
“一号。”
“妈来看你好不好？”
“啊？”晓木一愣，“有事吗？有事我回去好了。”
李光明勐地看着她自己的五一节要泡汤？
梁静声音有点不自在：“你坐火车多累啊，要一整夜的时间。还是我过来，方便点。”
“你过来不是一样吗？”
梁静别扭地说：“我坐飞机。”
晓木眉一挑，这可不像她妈的风格！她妈和她一样节省，怎么舍得坐飞机？她忍不住问：“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梁静吞吞吐吐一阵，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我要结婚了！”
“哈？！”晓木吓得了一跳，险些跳起来。
梁静一下子又底气不足了：“我还没决定呢，想先和你商量。”
晓木甩甩头，觉得有点缺氧，忍不住半歪着头撑在桌上：“你先让我缓一会儿……我脑子有点晕。”
梁静不说话了，电话里只剩下唿唿的喘气声。两个人一向节约，此时居然不觉得这样会浪费话费，过了足足五分钟，李光明见晓木一直不说话，很担心出了什么事，那边梁静问：“你缓过来了吗？”
晓木蓦地一笑，她缓没缓过来不知道，李光明是缓过来了，不然还真担心她！
她高兴地说：“好了好了！缓过来了！你怎么突然要结婚啊？都没听你说过！对方怎么样？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了？他家里人同意吗？对你好不好？”
晓木连珠炮一样问了许多问题，少晴和光明都惊了，互看一眼：谁要结婚？梁静？
梁静窘迫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还觉得少了呢，你是我妈啊！”晓木突然想起那次和管浩然去婚介所，惊问，“你在哪里认识的？不会是婚介所吧？！”婚介所坑爹啊！
“不是婚介所。我去一家公司送花碰到的，他在那里职位蛮高，有车有房，后年就满五十了，妻子已经死了很多年，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
“听起来条件不错……”晓木琢磨着，在脑子里拼来拼去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怎么样。
“他催着结婚，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你了，当然问你。”
“我没关系啦，不是早就叫过你再结婚吗？我现在要读书，以后要工作，越来越不能在你身边，总要有个人陪着你比较好。对了，你们认识多久了？”这就谈婚论嫁了，应该不是刚认识吧？
梁静犹豫了一下说：“去年年底认识的。”
“过年之前？”少晴觉得被她坑了，“你那时候什么没说？！”
“那时候根本没聊这些呢！”梁静说。
晓木觉得这话不对，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们那时候保持联系了？你还狡辩，不往这上面谈，干嘛联系啊？”
“到底我是妈你是妈？”梁静感觉被她训了，有些没面子，“年轻时候见过啦！好了好了，你到底同不同意？”
“你们青梅竹马？”晓木突然觉得一颗八卦之心燃烧起来了。
“我懒得和你说！”梁静恼羞成怒，“还在商量阶段呢。你墨叔……呃，他姓墨你墨叔是想等暑假的时候他女儿回来，我们四个人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没问题就把手续办了。但我想趁着五一节，先让你见见他，如果你不喜欢，也不必见他女儿了。他条件比我们好，想来女儿是娇养的……”
晓木突然慎重起来：“他女儿多大了？”
“比你大一岁。他有钱，我就怕她女儿说我们图他什么，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如果真结婚了，除了日常生活该花的，我不要他什么，你也别问他要东西！”
这是自然的。晓木点点头，想到她看不到，又嗯了一声，发现聊得太久了，忙说：“那我们见面说吧，这样说不清楚。说再多也要先看过人，如果他不好，我宁愿你一个人，孤单总比受罪好！”
梁静一笑：“别光说我，你自己也注意周围的男生，有合适的就交往。”
“妈！别人都反对孩子恋爱，你怎么支持我啊？”
“你都快二十岁了，有什么不能谈的？读书时的感情纯粹，没那么多斤斤计较，也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对方。等你毕业了，头两年忙工作，一拖下来就二十五六了，到时候别管自己找还是相亲，都是先问收入、有没有车、有没有房……个性什么都不管了，谁知道合不合呢？结婚是为了将来有人和你相互扶持，不是为了去受罪甚至拿离婚证的。”
“我知道了。”这一番话，让晓木感悟颇深。
梁静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吧，我和你墨叔过来看你，到时候跟你打电话。”
“我去接你们？”
“就不要去接了。机场那地方你没去过，走丢了怎么办？放心，妈妈不值钱，不会被卖。”
“谁说的？我妈可值钱了！”晓木忍不住撒了个娇。
李光明眼睛一眯，见她挂上电话，伸手捏她的脸：“这么大人了，还对你妈撒娇？”哼，居然不对我撒娇……太坏了
晓木愣了一下，急忙推开他的手，忍不住看了少晴一眼，小脸俏红。
少晴捧着碗喝汤，被她这一眼扫过来，差点呛住。哇靠！晓木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的，就算当着她的面前也像根木头，抱了就抱了、亲了就亲了、连喂饭都可以……现在居然会不好意思？这代表神马？这代表动了芳心啊！
“咳……”少晴放下碗，望着晓木，“你妈妈要结婚？”
反正他们已经听到了大概，晓木也不瞒着，大大方方地说了。
李光明问：“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公司？要不要我帮你查一查？”
晓木想了一下，摇头：“算了吧。我看过再说，对我妈好就行。至于其他的，没有必要。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大奸大恶的人呢？都是普通人。万一查出点黑歷史，什么吝啬呀、和同事相争呀……和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一样的小毛病，你说是在意好呢？还是不在意好呢？”
李光明挑挑眉，突然又伸手刮她脸蛋，满眼宠溺：“你现在会对我长篇大论了？”
晓木翘起嘴巴，正想抗议，他收回了手：“如果有需要，再跟我说。”
晓木被他这一弄，有点想找个地洞埋了自己旁边少晴在笑呢！她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菜。
李光明笑了一下，很喜欢她害羞的样子。有个词叫“脸红心跳”心不动，是不会脸红的。他差点傻笑起来，咬了咬牙，绷住表情：“菜冷了，让李阿姨热一热再吃。”
“已经饱了。”晓木放下筷子，“时间晚了，还要回学校呢。”
李光明拧眉：“今天星期五。”
“明天补课！”少晴跟着起身，“下周要放假，这周调休呢，你不会忘记这事，把你公司的人都放了吧？”
李光明白她一眼：“放假的事不归我管！”所以他绝不会干出这么白目的事！
晓木对要见未来继父这件事很重视，要穿什么衣服、提哪个包都事先准备好。星期天晚上接到梁静的电话，说一号下午到，假期结束才回去。
少晴说：“好想看看你继父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