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这样的,黑哥在先前就隐隐发现,【地息壤】的气息对他有着一定的作用,可以帮助提升资质,而且头颅进入,效果更好,所以………………”
小青竟然道出了这样一番话。
“哦?竟然真的生效了!”
林长珩忽地想起来,【地息壤】这种宝物,乃是沼泽地气历经千年才能凝结而成,不仅能够辐射底气、梳理地脉,还能辅助土属性妖兽修炼,长期对其吐纳,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在潜移默化下促进血脉变异。
但这个概率并不是很高,和两者之间的契合度有关,不过,此时看来,小黑倒是成为了这样一个幸运儿………………
“不错!但具体的程度如何,主人可以将黑哥打断,唤出,查看一二就知道了。”
小青笑嘻嘻地道,显然对小黑的潜力能够因此增加,将来道途更顺畅,而感到开心!
谁知道林长珩却摇了摇头,“不了,小黑好不容易能这般上进,就不要打断他了,日后深入查看的机会还多。”
“主人说的对极。”
小青连连点头,便看到主人在高空之上形成的巨脸,轰然溃散,消失了。
“倒是意外之喜。”
林长珩意识抽离,回到了院中的亭台之中,看着纷纷扬扬,更加大了几分的飞雪,开始煮酒暖身。
心中却有新的规划在出现。
“如今两只灵兽都有了不错的提升,小青接近破境四阶、进行化形,小黑则缓慢变异,实力也接近三阶后期之境,都需要一批特殊的天材地宝进行加持。还有真道友需要宝物,加速神魂复苏,【海城商会】或许可以一并满
足了。”
“还有宝海结婴,加入了【海墟商会】,而且离儿在那里做事,分别了多年,得去一见………………”
“恰好都一道做了。”
林长珩有了决定。
翌日一早,朝日正盛,林长珩就直接朝着【第六重天】的【庶务殿】飞去。
想看看是否还有新的十年任务,可以顺道完成。
没错,新的任务周期又开始了。
而且林长珩惊讶地发现,先前那培育、养护灵植的【常态型任务】当真坑死了。
十年过完,以为结束了,结果又来了新的十年“常态”,根本没有得歇。
难怪负责此业务的【青乌真君】那般疲倦,见到了林长珩,如同见到了大救星。
原来是落在这里!
天底下真的没有空掉馅饼之事!
所以,两种灵植的宝根到手,林长珩是绝对不肯再接此任务了!
宁愿去接一些【探索型】、【猎杀型】任务,一次做完,起码数十年,多个周期不用再为任务烦恼。
“你说什么?”
林长珩这一次没敢公开在众多门人弟子面前露脸、现身,因为他杀了【贪狼真君】的事情,多半已经捂不住了。
比上次杀【魔君亲子】的战绩、声名,还要惊人百倍!
算是捅破了天!
消息传出,届时【庶务殿】就不是被挤得水泄不通那般简单了......
所以,林长珩直接收敛身形,气息,悄然进入了侧殿之中。
里面还是上次的秃顶假丹老者在坐镇,但两个筑基弟子,却换了人,应该也是在轮值某种任务。
秃顶假丹这一次看林长珩的眼神,如看天人,心惊胆战,头颅低垂,有老鼠见了猫的意味,毕恭毕敬地回答了林长珩的问题。
两个筑基弟子更是身体颤栗,联想到了林长珩的传说事迹,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凶神,欲择人而噬。
听到林长珩再问,秃顶假丹身体一颤,连声道:
“回万寿长老的话,确实如此,是二宫主亲自下令,说你为【沧溟海】除去一恶,劳苦功高,免去任务......十载!”
真有这等好事?
林长珩心中一喜。
任务十载,也就是一个周期。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十年内,林长珩不需要再度完成长老任务了。
而且还能得到这个十年的“长老俸禄”,分毫不少,算是带薪休假,自然是极香的了!
就是林长珩如今,都不能无视这一笔堪称丰厚的资源!
但旋即“贪心不足”地想道,为什么不能多免几个周期?毕竟杀的是老牌元婴真君.......
但实际上也知道,白捡的好处,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这本质上算是规则之外的意外之喜了,毕竟此事不在任务列表之中,而【瑶光宫】本质上是一个宗门,是众修之宗门,非一家之天下,多给了也不好服众,冲击任务体系,会影响宗门的凝聚力。
但林长珩表面上,仍是淡然无比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仍然将【任务簿】取出来吧,我恰好要出门一趟,看看能否顺手完成一个,多弄点时间空档出来,也好安心修炼。”
说罢,正常斜眸看了对方一眼。
秃顶假丹却如遭雷击,汗毛倒竖,只觉心都漏跳了一拍,连忙躬身道:“是!”
林长珩不由暗道,我真有这么可怕吗?
招了招手,一股法力席卷而出,将东西摄入手中,二话不说,神识便直接钻入,开始查看起来。
略做筛选,便有五六条元婴长老可接的任务出现。
上来就排除了【紫瑰竹】和【青碧桃树】,这两个老伙计的培育、养护任务,以及炼丹的任务。
林长珩着重朝高回报的【探索型】和【猎杀型】任务看去。
很快,就看到了两条方向在东向的任务,距离【海城商会】下辖的海域都颇近。
其中一条,是仙宫的门人弟子,根据一本残破典籍之中留下的关于某处秘地的只言片语,真的找到了一处秘地的位置。
仙宫打算探索,但这处秘地有着两点特殊之处,带来了限制。
其一便是,这处秘地位于仙宫所辖海域和【海城商会】所辖海域的交界处,甚至靠【海墟商会】那边一点。
一定不能大张旗鼓,甚至还要小心着来,不能被任何修士察觉,避免引来【海城商会】横插一手,分一杯羹。
其二则是,这处秘地,对进入者的修为有着强力的限制,只允许筑基期及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进入。
但筑基期修士太弱了,在探索完毕之后,若被有歹心者觉察到,或者守株待兔,很容易被一锅端。
人财两失。
所以,打算让一位元婴期的【供奉长老】带队、坐镇,确保安全。
同时,也要查验、收缴部分探索秘地所获,个人只留三成,其余七成转化为仙宫的【贡献点】赐下,可以换取各种宝药大丹、宝材好料、仙法秘籍、技艺传承等等,甚至听取结丹真人讲道的机会。
“如果没有暴露,这个任务倒是简单到了极点,走一趟的事情罢了。但反之,则要处理和【海城商会】的争斗,甚至碰撞,需要维护仙宫的利益!”
林长珩心中在仔细斟酌,“而且任务的收益也不是固定的,如果是无暴露完成,则被视为寻常的十年任务完成。”
“但如果暴露,发生了对峙,冲突,处理得当,保住了仙宫的大部分利益,可以获得二十年的任务豁免;若是只保住了半数利益,则可以获得十年任务的额度。”
“若是失败,或者获得利益不足一半,则直接视为任务失败,需要重新选取任务并完成……………”
将任务成功以及奖励,都划分得十分详细、清楚了。
林长珩觉得此事可为,危险和难度,都不大,可以纳入备选。
而另一条任务,则干脆、简单了许多。
便是击杀外海某处盘踞的一只四阶妖修,本体是一只【深渊潜虺】,名号叫做【吞日妖君】,常猎人族修士为食。
近年,更是嚣张,时常袭击【瑤光宮】在外海的据点,将驻守修士吞吃一空,还留下了血字:
“人族美味,吞日妖君品而赞之!”
这一种情况的出现,与【圣岳宗】治下的魔修袭击乱象,似乎有着某种关系。
有修士认为,外海妖、魔将将会再度合流,共同侵入内海。
这些只是一些试探性的前兆,通过长时间的小型骚扰,来麻痹内海修士,在为更大的全面侵略作准备。
但也有人认为,此言过于耸人听闻了。
内海隐藏的防御力量惊人,不曾撤去,就算妖魔合流,卷土重来,先前突破不了内海防线,如今照样突破不了!
大可不必为此焦虑!
事实上,这也反映了【沧溟内海】的两种主流观点。
包括三大顶级势力,以及诸多元级别的大势力在内,都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有着不小的分歧。
暂且只能各自判断、分头决策、自行处理。
林长珩了解到了一点,却不上心,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供奉长老】。
头上还有一众大修士,元婴中期修士,甚至同阶的【实权长老】。
都要替他顶着。
可谓是高枕无忧。
更关键的是,猎杀这【深渊潜虺】,仙宫不仅不取任何妖兽材料,包括妖丹、精血等等,通通都不要。
全部归猎杀者所有。
还给出了三十年的俸禄奖励!
既可以选择三十年不承担任何任务,白得俸禄,或者…………一次性将三十年的俸禄奖励提现。
目的很明显,并非为了妖兽材料杀它,而是为了报仇,除害!当然了,可能也有一定的名声考虑。
但整体而言,还是很香的。
相当于你自行猎妖取材,还有人奉上额外的丰厚收获。
林长珩也心动了,但对进入外海,还是有着一定的顾虑,认为可以再等等。
“我欲图选择领队探索任务,不知道何时前去?”
林长珩问道。
“门人弟子们已经完成了选拔,都准备妥当了,本月末或下月初,都可成行。”
秃顶假丹想了想,然后道。
此时,林长珩却忽然提问:“如果我不接下这个任务,莫非还得一直等下去?”
秃顶假丹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这个任务的开放周期就是本月底,如果没有【供奉长老】选取,便会朝【实权长老】开放。如果还没有人选取,则会上报宫主,颁布法旨,进行摊派,到了这一环节,就是不想上也得上了。”
“原来如此。”
林长珩点了点头,将任务接下,“那就通知众弟子,本月末出发吧!”
“是。”
秃顶假丹点头,同样在【长老令牌】上留下了任务标记,林长珩便飘然离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月底。
日头高照,【第六重天】,一处偏僻位置,某座巍峨大殿的鎏金顶上,一道青袍修士坐在角,自顾自地举着一个酒壶缓缓品味。
“咻咻咻……”
时不时有个别修士飞遁而来,落在了大殿之下。
很快就聚集了十个修士。
气息基本都在筑基后期巅峰,个别在筑基后期。
他们基本都相识,热情地打着招呼,交流、说笑,也有人问及对方准备得怎么样了。
更有人左看右顾,嘴里嘟囔着时间已到,怎么领队的长老还未至。
闻言,不少的修士都被提醒了,也在心中嘀咕,但不敢发出声音来。
就在此时,“嗷——!!!”
一声震动苍穹的虎啸之声骤然响起,伴随着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吓得一众修士面色发白,朝着高空看去。
一只青白巨虎出现,体长接近四丈长,威风凛凛,脚踏风旋,目扫八方。
身上的气息恐怖无比,给他们一种感觉,只要它愿意,屠光他们只要一瞬息。
“诸位,既然人已经来齐,便上虎背,这就出发吧。”
伴随着淡淡的声音传来,这些修士才发现,一个潇洒俊逸的青袍修士坐在巨虎旁侧的屋檐之上………………
先前扫过了该位置,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青袍长老......年轻俊朗......您是万寿真君?!”
当即有一个思维活泛的修士,有所联想,惊呼一声,接着立即用手掌捂住,不敢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