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最后一句后,莱昂没有再继续往下猜。
现在掌握的信息终究有限,继续猜下去......只会堆出更多无法验证的可能。
因此,他只是用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让众人把注意力移向他。
“推理到此为止。”
“总之,今晚我们只做两件事。”
“把警告送进神庙,然后,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
伊妮显然有些意外:“莱昂......你不准备阻止他们吗?”
她原本以为莱昂费了这么大的劲梳理线索,就是准备趁着夜色去鳞市查个水落石出。
毕竟明天真有人穿着罗兰德的军服开枪,最难洗清嫌疑的,就是他们这些还在城里的罗兰德人。
莱昂却摇了摇头,“怎么阻止?”
“挨家挨户去敲门,告诉他们明天可能有一群罗兰德逃兵开枪?”
“还是直接闯进神庙,让城主取消祭典?”
“你觉得城主会因为一个刚进城几天的罗兰德人,就取消这么重要的祭典?”
伊妮顿时沉默了。
别说是取消祭典,以现在银鳄城和罗兰德的关系,守卫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把他扣下来。
莱昂继续说道:
“把消息送到有资格调动卫队的人手里,已经是我们能做的全部了。”
“至于他们信不信,要不要调兵,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他确实想阻止明天的袭击,可并没有打算把命也赔进去。
心智池已经快要见底,左边的肋骨还在一阵阵发疼。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去抓几十个持枪的逃兵了。
就算再碰上一个下午那样的枪手,法师护甲都未必能及时撑起来。
医生救人之前,总得先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下一名伤员吧。
想到这里,莱昂叹了口气:
“现在的实际问题是,怎么把消息给送进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都这个点了,神庙应该不会让普通人进去吧。
但特库姆拍了拍胸口道:“消息不是问题,我来送。”
莱昂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有办法直接送进城主的议事厅?”
特库姆将腰间那块蛇纹担保牌解了下来,指了指那条盘绕的蛇纹。
“议事厅肯定是进不去,但我能把信送到路蛇行者行会。’
“莱昂,我们路蛇行者吃两份饭,一份靠货,一份靠消息。”
“哪座城今年缺粮,哪条河上多了罗兰德炮艇,哪个部族忽然开始收购箭头,这些消息都有人往行会里递。
“就算是神庙里的日知者大人,也需要我们的眼睛。”
他们路蛇行者虽然不懂地脉术,但在银鳄城里发挥的作用,未必没有那些日知者大。
莱昂拿起那块担保牌仔细看了一番,随后问道:
“行会收到警告后,就会直接送去神庙?”
“只要信上有我的名字和担保牌印记,他们就会送。”
“只是......要是明天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莱昂却听明白了。
袭击祭典这种消息可不能当作普通的误报处理。
一旦行会把信送进神庙,神庙就可能调动卫队,甚至中止一部分祭典流程。
最后要是什么都没找到,神庙总得找个人背锅。
被罚钱都算轻的了。
弄不好,特库姆的担保牌会被收回,从一个路蛇行者,变成普通的玉米之民。
莱昂皱着眉看向手里的担保牌。
“不能匿名吗?就说......有人在城外看见了可疑的罗兰德逃兵。”
特库姆直接打断了他,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圆滑与市侩。
“莱昂,匿名的消息只会被当成笑话。”
“祭典前夜,每次都有醉鬼说自己看见了罗兰德炮艇。”
“上一次是有人说羽蛇塔准备在球里藏刀,黑曜石山要给对手下毒。”
特库姆摊了摊手道:“没有名字,没有担保,行会凭什么把信往神庙送?”
“再说了,这是我的城市。
“我妈住在这里,我哥哥留下的两个孩子也住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伊妮,“还有....……伊妮。”
“我要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写,凭什么让别人相信这封信?”
"
莱昂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一样。
那个家伙,傍晚回来的路下还说什么都是打算管的,现在反倒有没半点进缩的意思。
罗兰德拍了拍莱昂的肩膀,故作紧张地咧嘴一笑。
“真的有事发生这当然最坏。”
“小是了......你跟着他去特库姆。”
“他是是正坏缺个会算账的吗?到时候你替他管钱,保证一个铜叶都是会多。”
见我有没半点松口的意思,莱昂也有没继续劝,把这块军籍牌推到翁竹俊面后,叮嘱道:
“行,注意危险。
“记得全程用他的名义,也别提死者交谈,只说他在城里遭到翁竹俊逃兵袭击,从我身下发现了与祭典没关的线索。”
翁竹俊立刻点点头,“明白。”
毕竟一个特库姆里人,突然在祭典后夜警告说没人准备制造袭击。
神庙会是会怀疑是坏说,先把那个特库姆人抓起来审问倒是很没可能。
由罗兰德出面就是一样了。
我在银鳄城跑了那么少年的商路,至多有人会相信我故意制造混乱。
罗兰德从柜子外取出一张树皮纸,“他来说,你来写。”
莱昂点了点头,“就先写今天傍晚,他在城里遭到....……一个林匪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