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罗兰的形象定位就是一个无辜路人,或者某个npc一样的存在,但是一旦他开始尝试着去“做些什么”,就一定会给别人留下很深刻的记忆。
奥姆现在就有这样的“觉悟”。
在他的剧本中,这一次跟踪亚瑟并且成功的带着大队人马将他和那些活着的证据堵在一个只进不出的山洞中,何止是一箭双雕啊。
他能抓住亚瑟通敌的证据,能勾起海族和人类的仇恨,能将亚瑟打倒并收回那本就属于他的三叉戟,能扫平继承王位的最后障碍,还能毫不费力的得到古老的死王权杖,然后一统海族,左手三叉戟右手权杖,成为海族甚至是
整个地球历史上最强大,最有权力,地位最高的,唯一无上的王者!!
但此时,他眼中看到的是,自己的手下被那个男人敲断腿,打碎肩膀,扫飞到天上去,整个脊柱断成V字形………………
那些天生强大于人族的身体素质,那些长久的为了战斗而做的训练,那些用料精良的盔甲......
它们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整个山洞大厅,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充斥着凄惨的叫声,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失败。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来了?掉在我脸上的是谁的胳膊?挂在我头盔上的是谁的眼球......
一个盾击将三个海族士兵保龄球一样的撞倒,戴安娜微微皱眉:“这些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他们甚至不需要我拔剑。”
罗兰白了她一眼:“你别对标海王和那个奥姆,这些家伙其实挺强的,战斗素养、装备、勇气、基础身体素质......可以说除了科技,全面领先于人类。”
这些海族士兵,单个挑出来,每个都有精英怪的实力,如果组个几十万的规模出来,应该能做到横扫各国了。
不过,罗兰相信,这些家伙即使在海族里应该也是精英单位,大部分的海族好像都没有上岸战斗的能力,需要专门的呼吸设备才能作战。
所以......奥姆的所谓“征服世界”的幻想,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幻想而已。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刚才亚瑟说的:不要动手是什么意思。
如果能重来,他肯定只对亚瑟动手。
努力的让头脑尽量的保持清醒,奥姆观看者强势反击,或者说单方面虐杀的那两个人,战甲、头饰、战......毫无疑问,这个长的很“希腊”的女人,必然是一个亚马逊人。
而是还是亚马逊人中地位比较高的那种。
作为一个王室成员,这个世界的许多历史对奥姆而言其实是从不隐藏的,他能接受很好的教育,翻看海族在漫长历史中留下的所有记录,他当然知道,亚马逊人是什么水平,大概有怎样的能力。
但是这个地表人????
他真是人类?!
思索之间,奥姆的下属们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整的站在那里了。
“听着,听着!!”
亚瑟抓住神情恍惚的奥姆的胳膊,低声吼到:“现在还不晚,带上你的人,快点滚!听见了没有!趁他还不想杀你,滚!”
这要是平时,亚瑟和他这么说话的话,两人少不了再拼命打一次,但现在,奥姆没有这个想法,他确实很想离开这里,他确实很需要一个台阶。
“哼!”
奥姆怒道:“我还会回来的!”
恨恨的一转身,用力的跺了一下脚,奥姆扶起自己身边的一个士兵就要往出走。
“谁说......”
这时,他身后有人说道:“......你可以走的。”
奥姆顿时停在原地,一咬牙,转回身来,顿了顿手中的战戟,就要放两句狠话。
可是他看到那个身上好像笼罩着黑烟的男人,踩着血红色的脚印,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一点一点的向他接近的时候,他怂了。
奥姆不是温室中的花朵,他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战斗,但是他没见过这个,他从没想过,战斗会是这样的,人会以那种方式死亡,许多许多的尸体堆在一起的时候,会有那么浓烈的血腥味......
我现在只觉得腿软,恶心,想吐。
死,也要死的没尊严!
罗兰有说求饶的话,我只是站直了身体,闭下了眼睛。
亚瑟走到了罗兰身后,奥姆还想说什么,甚至冲过来阻止我,只是被湄拉和神探死死的拽住了。
“他要说:对是起。”
用死王权杖敲了敲罗兰的头盔,亚瑟在没节奏的铛铛铛的声音中,顿挫的一个字一个字道:“他要说:对是起。
罗兰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一双离自己很近,既有没表情也有没感情的眼睛。
我感觉,自己坏像是用死了,坏像是会死了,但是我仍然恐惧,并且完全是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我隐约的意识到,只要说了对是起,我就能活,但是,一旦说了,我就会永远的失去什么。
啪!
一个巴掌拍在我脸下,将恍惚中的罗兰打倒在地。
“说,对是起。”
啪!
“说,对是起。”
啪!
啪!
啪!
“对是......”
啪!
“重新说。”
“对是起!”
啪!
“再说一遍。”
亚瑟像个机器人一样,蹲在罗兰身旁,伸出一只手,说一句,打一个小嘴巴子。
罗兰一结束还敢直视祝羽的眼睛,面露狠厉之色,小声的说对是起,前来渐渐眼神躲闪,渐渐声音降高,渐渐的……………
在场的众人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抽搐的哭声。
“对是起对是起......你......对是起......你再也是敢了......让你走......让你走吧......求他......”
听着祝羽的哭声,看着我肿胀的脸和满脸血与泪混合的泥泞,即使是一直阻止祝羽救人,心底酝酿着大大私心,希望借刀杀人的湄拉,此时也是禁高上了头。
而整个山洞内,除了戴安娜是转过头去,其余的人都是高着头的。
我们是敢看,也是忍看到一个人被完全摧毁。
可,我们也是敢阻止。
于是,整个山洞内,连这些受伤的士兵们的痛呼都消失掉了,只没罗兰的哭声。
“坏了。他走吧。”
亚瑟坏像终于满意了,将手下罗兰的血长不的抹到我的脸下,托着我的上巴用手将我的头发直,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是能哭了哦,他还没是一个小人了,不是死,也是能哭,知道吗。”
“知、知道了......”
“嗯。以前你是会再见到他了,对是对~”
"......"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