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娟走了没多久,拘留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脚步声很轻,但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贺强还没睁眼,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梧桐花香。
是他的姐姐,贺灵凰。
“小强!”
贺灵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贺强的手腕,上上下下打量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头上那圈纱布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强,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带着愤怒。
贺强确信,如果他说出打他之人的名字,贺灵凰一定会用尽手段,让对方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打他的人已经死了。
所以他只能安慰贺灵凰:“姐,你别着急,打我的人已经死了,我亲手送他去见了阎王。”
“而且我是正当防卫,不用负任何责任。”
“真的吗?”
贺灵凰看着他,神情将信将疑。
“真的,你相信我。”
贺强轻轻握住她的手。
很滑很柔软,而且,暖暖的。
“可你也太乱来了,这才几天?你都出事好几次了……”
贺灵凰看着他,声音带着责怪,眼神却满是关切。
“姐,我其实没事的。”
贺强坐起身,冲她笑了笑。
“这伤看着吓人,其实就蹭破点皮。您看我精神多好。”
“你少贫嘴!”
贺灵凰瞪了他一眼,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查看纱布下面的伤。
“医生怎么说?有没有缝针?会不会留疤?”
“留疤也不怕,我又不靠脸吃饭。”
“你这小子——”
她还想说什么,但江沉舟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贺总,老板,咱们先说正事吧。”
贺灵凰这才回过神来,松开贺强的手,退后半步,吸了吸鼻子,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
但她还是没忍住,伸手帮贺强把衣领理了一下,这才看向江沉舟:“江律师,你先说。”
江沉舟点点头,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老板,您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棘手。刘浩是直接死亡,许云帆也是当场伤重不治。虽然监控视频完整,正当防卫的认定基本没有悬念,但案情重大,而且是二进宫,警方没法直接放人。”
“你详细说说现在的情况。”
贺强说话的当口,轻轻揽着贺灵凰的肩头,拉着她一起坐到了床边。
贺灵凰瞬间俏脸绯红,那种执掌百亿集团的总裁气场消失了,转而变成了羞答答的小女人,用力低着头,不敢看人。
“警方需要时间完成全部法律流程,初步估算,您至少要在看守所里待上半年,等检察院的审查结果出来,才能走下一步程序。”
“半年?”
贺灵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看守所那种地方,呆半年等于送掉半条命,这绝对不行!”
“姐,您先别着急。”
贺强握着贺灵凰的小手紧了紧,让她稍安勿躁。
“沉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建议?”
贺强看向江沉舟问道。
江沉舟合上文件夹。
“老板,标准的处理方式是找死者家属谈和解,给他们一笔赔偿金,拿到谅解书,然后申请取保候审。”
“只要家属撤案,检察院那边就不会提起公诉,您就能在半个月内出去。”
贺灵凰立刻点头:“这个方案可行。要多少钱?我来出。”
“姐,”贺强叫住她,语气放轻了,“这钱不能出。”
贺灵凰一愣,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是受害者。”
贺强看着她的眼睛。
“许云帆先动手打我的,他用酒瓶子砸我脑袋,连砸两个,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是为了自保,才出手反抗。”
“虽说最后是他死了,但我没有任何过错。”
“这事儿就算是闹到法庭上,我也肯定是无罪的,不用赔任何钱。”
贺灵凰皱眉道:“我是想让你早点了结这个事情,不用去看守所受罪。”
“那也不能赔钱,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理亏呢。”
贺强笑着对她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
贺灵凰无奈地问他。
“山人自有妙计!”
贺强含笑看着贺灵凰,靠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姐,你帮我做几件事……”
贺灵凰听完他的话,不由皱眉。
“这……这能行吗?”
“相信我,绝对能行。”
贺强攥紧她的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贺灵凰想了想,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照你说的办,若是没法解决,我再出手。”
“谢谢姐,有你帮我,我就可以放心了。”
贺强含笑看着她,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个姐姐,真心很美。
她不是那种特别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知性,一种典雅,一种高贵如兰的气质……
任何人看到她,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这个女人适合当老婆。
“小强,我发现你变了很多,比以前聪明了。”
贺灵凰看着贺强,眼神忽闪,似是嘉许,又似是疑惑。
“姐,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我现在长大了。”
“嗯,姐明白的,你这些年过得太苦了……”
她有些心疼地握握贺强的手,轻声道:“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外面的事姐来办。”
贺强点点头,又和江沉舟交待了一些事情,这才送他们离开。
第二天一早,江城市便开始流传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