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钟刚过不久。
夏日的阳光就已经如火焰般炙烤着大地,路边绿化树的蝉也一边欢快鸣叫,一边往树下挥洒着雨雾般的蝉尿。
许子明穿着短袖工服,很难得提前了十五分钟过来。
把内部手机放进会议室门口的储物箱,通过电磁感应门确定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便上了三楼的会议室。
“王工”
会议室的冷气开得足。
进来之后没一会儿,许子明就感觉浑身的炎热散去。
他走到更早过来正站在窗户边看风景的王兴国旁边,看着下面基地道路走动的人员,笑着道:“这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听说林工夫妻俩出去旅游了,小东直接过去你家住了。”
王兴国瞥了眼许子明似乎看好戏的表情,挑眉道:“怎么,心里接受了,女婿都上门住了?”
"
......
”
许子明的笑容立马变得僵硬:“王工,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那就谈公事。”
王兴国也不恼,淡定道:“这次项目是高超音速飞行器,机身的飞行颤振,还有热颤振效应都比较强烈。
虽然只是12米的中型飞行器,但整机的制造加工和总装工艺,不会比歼-20低。
你作为制造总装部负责人之一,这个事情你要担起来,制造跟工艺的问题我不再过问,你全部攻克搞定了。”
“王工,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许子明脸色立马变了。
“我跟你又没仇。”
王兴国淡淡道:“成飞的核心团队里,谁不知道关于总装部的事情我对你是最看重......这哪来公报私仇。
“......我资历浅,担不起这重任,这样安排其他人会有意见,还是安排其他人负责好一点。”
许子明连忙找了一个新理由。
“陈伟标的那个事情,牵连了两位正高级工程师。
虽然没有被腐蚀,但也暴露了一些问题,不适合再担任核心岗位,现在安排到下属单位和实验室,不会再调回来。
老骆在搞歼-20的时候,超负荷工作把身体熬坏了。
年初他老婆就找我,想给他申请病休,只是老骆自己不同意还想干,但这情况只能给他安排到培训线,帮忙培训后备人员。
除掉这些人,整个制造总装部论等级、技术、还有项目资历,你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王兴国说着,拍了拍许子明肩膀,语重心长道:“子明啊,既然还年轻,那就把担子担起来,别再等十几年外孙出生了。
小孩子跟别人介绍说他干爷爷是院士,爷爷是院士,就外公因为懒散是一个普通工程师,你这多孩子脸啊......”
“我……………”
许子明脸色顿时黑了,张嘴就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下面已经有人进来,这又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王工!许工!”
“王工!许工!”
一位位部门负责人,实验室负责人走了进来,看到王兴国跟许子明都打了一声招呼。
王兴国跟许子明也一一回应。
很快,距离九点三十分还有两分钟,所有人就到齐了。
王兴国按下遥控器,防窃听仪器开启工作,会议室的窗户开始自动合上,电调玻璃从透明变成了不透明,接着电磁屏蔽窗帘合上。
不到半分钟,整个会议室就变成了一个信号完全隔绝,各种电磁和防窃听激光屏蔽的空间。
“今天是个小会,现在是新绝密项目攻坚时期,大家时间宝贵就长话短说。”
王兴国打开笔记本,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十几位负责人:“昨天项目启动了。
我们搞保密研发也不需要什么启动会,一份项目基础资料,一封保密邮件就是工作信号。
只是我看大家对项目安排还有些疑虑和迟疑,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今天我人到现场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和看法都提出来,我一次性解决了。”
“王工......”
机身测试实验室,四十多岁的蔡工出言道:“我是感觉,这次项目推进得太快了。
这次项目涉及全新高超音速领域,我们以前都没有经验,一下子这么赶太难了。
“追太赶了?”
许子明眼睛一瞪:“那外是蔡工,是造战机,造军事装备的地方,是是民营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