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只是静静等待,等待着自己能够知道的时候——
“都出去”仿佛昏睡的人突然开口,声音骤然在空旷的大殿里想起,渺渺的还放着回音,众人无不打了个哆嗦,立即回过神来匍匐而去。
龚袭也跟着退了出来,就在殿门关上的刹那,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破裂声,熏炉倒地的声音,座椅破碎的声音,帘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熄,盈月苍白着一张脸询问的看向一直跟在紫冥身后的龚袭,到底是什么事情惹的人发这么大的火——
龚袭抿着唇摇了摇头,看了紧逼的殿门一眼,闪身往外行去。
无论如何还是先去问问那没有跟着回来的人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也只有那人知道了,就不知道那人是否现在还活着……
殿内,紫冥看着脚下的狼藉,双目早就染成了赤红的颜色,那一幕总是在他脑海里缠绕不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那刻骨铭心的背叛,冷冷的扯开一抹笑,却不慎放大了心头的酸涩,那心就好像在被一根一根的小针在扎一样,紫冥感到茫然,这不该是他的心,他的心原本就不该痛,可是现在他的心痛了……耳边还环绕着那似有若无的□□,眼前似乎又是两具肉体紧紧相缠的样子,指甲划破手掌,鲜红的血便如泪一般的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跑去救的人会与另一个人鸳鸯交颈,明明说着甜言蜜语整日纠缠的人会跑到另一个男人那里,为什么他换回的只是背叛——一口鲜血喷出,洋洋洒洒的落在红色的地毯之上,却比那颜色更沉更红也更加凄艳——
头一次,他想要的东西变成了别人的,头一次会有人胆敢背叛他,也是头一次他尝到了刻骨铭心的滋味,紫冥站在殿心,站在那片血污之上,渐渐模糊了双目,不是因为泪水而是因为血雾,那双眼里是疯狂是强势同时也掩藏着恨与报复——
可终究——终究还是舍弃不下——
殿门突然被人撞开,龚袭慌乱的奔了进来“右护法,琉璃公子进了东华山——”
什么?紫冥蓦然张大双眼。
……入东华山有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