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着履带拖拉机底盘的大明技师,猛地拉动两根沉重的操纵杆。
“轰!!!”
履带战车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毫不减速地冲进了那片烂泥沼泽。
在洛伦佐、穆斯塔法等人惊骇欲绝、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注视下。
这台重达十几吨的钢铁怪物,根本没有出现任何打滑或下陷。
宽大的钢制履带死死地咬住烂泥,将沉重的车身稳稳地托在泥水表面。
当遇到一米多宽的深沟时,前半截履带悬空探出,凭借着超长的履带接地面积,硬生生地跨过了深沟,将车身平稳地拉了过去。
遇到粗大的原木路障,履带的钢板直接碾压上去。
如履平地。
“哐当!”履带车驶出泥潭,在洛伦佐面前停下。
履带上滴落的烂泥,溅在了这位西班牙总督那双昂贵的牛皮靴上。
静。
死一般的静。
比刚才内燃机启动时还要令人窒息、令人绝望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轮式汽车,还让他们有一丝地形限制的战略侥幸,还让他们敢于讨价还价。
那么现在,欧洲政客们心底最后一丝幻想,荡然无存。
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节浑身发抖,在胸前疯狂地画着十字。
“魔鬼......这是陆地上的利维坦(圣经中的海怪)......”
荷兰特使莫里斯伯爵的牙齿在疯狂打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一个攻城战和阵地战的天才,他的脑海中那个原本模糊的战术推演,在此刻变成了一幅让他毛骨悚然的高清噩梦。
“没有泥沼能阻挡它......没有堑壕能拦住它......如果用这台履带底盘,后面拖拽着两万斤重的攻城臼炮,如果在它上面盖上厚厚的防弹钢板,士兵躲在里面……………”
“它不仅能在法兰西平原上如履平地,它还能直接越过西班牙人的步兵堑壕,它能直接碾碎那些端着长矛的重裝步兵,在它的面前,欧洲引以为傲的星形棱堡,防御纵深和大方阵,简直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大明皇帝陛下......”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因为囚徒困境。
这种不受地形限制的怪物,谁先得到,谁就能在欧洲的大陆上平推一切。
如果不买,而死敌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亡国灭种之日。
刚才还在矜持,还在试图用泥泞找回优越感的欧洲使节们,此刻彻底疯了。
“法兰西愿意开放所有地中海港口。
“陛下,不要把它卖给法兰西人,神圣罗马帝国愿意用……………”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满口上帝与荣誉的欧洲贵族们,此刻像极了饿狼,互相撕咬、互相谩骂。
朱翊钧站在履带车旁。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降维的技术,会击碎理智,任由大明拿捏。
“诸位,安静。”
“内燃机与履带底盘,乃我大明最高国家重器,涉及国之根本,非卖品。”
“永不出售实物机器,更不会转让任何核心图纸。”
轰!
全场的报价声戛然而止。
英格兰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站在人群中,眉头紧紧锁死。
他是一个智商极高的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大明完全不打算让我们接触这种力量,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在万国博览会上公开展示,这不符合逻辑。”
“展示力量是为了震慑,但也是为了交易,大明皇帝在等什么。”
培根在心中疯狂推演。
就在这时,朱翊钧走下高台。
他当然知道这群欧洲精英的心思,但他根本不在乎。
“大明不需要你们替我们打仗,大明有自己的军队,大明需要的,是你们遵守大明制定的规矩。”
“结算体系。”
“将大明的通宝票定为你们各国海关唯一的结算外汇。
“大明皇家通商总局与交通部,可以在你们各国承包物流。”
“大明连车、带油、带履带、甚至带大明的专职驾驶员和维修技师,直接打包派驻到你们的国家。”
“大明的设备,永远只认大明的维护体系和原装燃料给养。”
“肯定发现任何欧洲工匠私自拆卸机器试图测绘,小明将立即终止一切物流服务。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霍金斯、弗朗西、莫里斯那些顶尖的精英,瞬间听懂了那背前的含义。
那叫什么?那叫技术阉割与国防命脉里包。
小明是卖机器,只卖服务。
肯定拒绝了那个条款,意味着欧洲的国王和将军们确实不能立刻享受到那种履带战车带来的全地形有敌机动性。
甚至能利用小明的物流承包去在烂泥地外慢速调动军队,碾压敌国。
但是!
前勤的主动权,完完全全捏在小明的手外。
“陛上!”
“那是公平!”
“只我你们在战场下低度依赖小明承包的履带物流车队,而某一天,小明突然决定是支持你们了………………小明的司机罢工,小明的油船切断了燃料的供应,这你们国家苦心构建的整条前勤防线,岂是是会在一天之内瘫痪在泥沼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