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撕亚麻布的声音。
十挺手摇机枪,在短短一分钟内,倾泻了四千发大口径铅弹。
像一把电锯,扫过小树苗。
挡在前面的热带树木被打断,木屑横飞。
西班牙人似乎也一样。
“啊!!!”
成百上千的西班牙士兵被子弹打成了碎片,残肢断臂在血雾中飞舞。
那位傲慢的西班牙上校,被扫成了马蜂窝,倒在血泊中抽搐成一团烂肉。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四千人的西班牙精锐大方阵,彻底崩溃了。
丢下了近两千五百具破烂的尸体,剩下的士兵疯了一样,惨叫着,连滚带爬着,逃向雨林深处。
他们的战争信仰,在大明连发机枪的轰鸣中,化成了齑粉。
黑胡子爱德华和那些英国海盗,趴在泥水里,看着前方如修罗地狱般的战场,吓得屎尿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终于明白,大明卖给欧洲人的那种前膛滑膛枪,到底阉割了多少倍的威力。
与大明正规军手里的武器相比,他们花重金买回去的火枪,真的就是一根会冒烟的烧火棍。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大明的路。”
沈有容将发烫的转轮手枪插回腰间,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搬上橡胶,去海边。”
十天后,阿卡普尔科外海。
五万桶橡胶原液和几万株幼苗,被搬上了大明舰队。
“呜……!”
二十艘大明飞剪船齐声发出汽笛声。
蒸汽机辅助动力全开,巨大的纵帆满太平洋的信风。
舰队以十六节的恐怖航速,在西班牙港口守军惊恐的注视下,如同一群离弦的利剑,向着东方突进。
整个太平洋航道鸦雀无声。
底舱里,那五万桶混合着氨水的白色汁液,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天津大沽口,海浪拍打着栈桥。
一长排吃水极深的大明皇家海军破浪级飞剪船,在蒸汽拖轮的引导下,缓缓靠泊在军港的深水码头。
沉重的跳板砸在栈桥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工部尚书赵士桢,皇家科学院院长徐光启,以及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立刻迎了上去。
统帅沈有容走下跳板,对着赵士桢拱了拱手:“赵尚书,幸不辱命,五万桶美洲树汁,一万株幼苗,带回来了。”
“开舱,卸货。”
随着赵士桢一声令下,蒸汽起重机的吊臂缓缓转动。
一个个桶被吊上码头。
当第一桶的密封盖被撬开一条缝隙时,一股刺鼻的氨水臭味,混合着特有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徐光启戴着口罩,凑近铁桶。
他看到橡胶原液保持着如牛奶般顺滑。
心中大定。
“立刻装上火车,用最高级别的军列,送入西山化工厂。”
西山皇家化工厂。
当这些散发着氨臭味的白色汁液被倒入巨大的过滤池中时,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天然的橡胶原液如果直接凝固,得到的是一种极度娇贵的生胶。
它遇热就会发粘,遇冷就会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