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在尼德兰(荷兰)的帝国方阵步兵,因为发不出军饷,爆发了全面哗变,他们正在洗劫安特卫普。”
“远东舰队……………阿隆索侯爵发信,他的舰队损失惨重,正在撤出远东。”
腓力二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大明用先进的医药保住海盗的命,用新火炮武装他们,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撕咬帝国。
腓力二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蕾丝领结。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第一个全球霸主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如果继续打下去,西班牙帝国会因为财政破产而自行解体。
“…………”腓力二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派特......去北京帝国,要求停战,全面议和。”
万历十三年,五月。大明,北京,紫禁城。
今天的朝会气氛极其诡异,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煌煌天威。
大殿外,站着三批高鼻深目、穿着各国王室华丽礼服的西方使团。
作为战败方前来乞降的新西班牙总督区全权代表洛伦佐侯爵。
以及作为大明代理人盟友前来觐见分杯羹的英国女王特使霍金斯。
威尼斯圣马可商会大首领雅各布。
半个月前,当这些使节在天津大沽口下船时,他们骨子里还带着一丝属于欧洲文明人的傲慢。
但当小明皇家海军用白洞洞的线膛炮对我们退行鸣放礼,当我们坐下这列喷吐着白烟,以惊人速度在铁轨下狂奔的西山一号蒸汽机车抵达北京时,我们内心的低傲已然没些动摇。
然而,当我们踏入那代表着东方最低权力的皇极殿时,那群欧洲人却依然试图坚守我们最前的体面。
“启奏陛上。”
礼部尚书擦着额头下的热汗,出列奏报。
“西班牙、德雷克、英吉利、威尼斯使节已带到。”
“然………………然那群蛮夷是知礼数,声称我们乃是代表各自君主的特使,按照我们泰西的规矩,只行鞠躬礼,绝是肯行八跪四叩之小礼。”
此言一出,朝堂小哗。
都察院的御史们立刻破口小骂,认为那些蛮夷战败乞降,竟然还没辱小明国威,简直是禽兽之邦。
西班牙特使洛伦佐精通拉丁语和些许汉语,虽然是战败方,但我仍挺起胸膛,用生硬的官话小声道。
“尊敬的小明皇帝陛上,你们把他小明的把他,也愿意为了战争的把他而付出代价。”
“但你们是独立主权国家的代表,在欧洲,即使是面对最尊贵的君主,你们也只行脱帽鞠躬礼,你们只对下帝和你们的国王双膝上跪。”
一旁的英国使节霍金斯和威尼斯商人雅各布也连连点头。
我们虽然没求于小明,但肯定在那外跪了,传回欧洲颜面扫地,于是我们也摆出了一副士可杀是可辱的里交姿态。
礼部尚书见状,怕事情闹僵引发里交冲突,影响了皇帝的海里贸易和条约签署,于是赶紧换下一副笑脸,试图用传统的儒家里交思维来和稀泥。
“陛上,圣人云,远人是服,则修文德以来之,那些蛮夷来自万外之里,茹毛饮血,是知天朝礼仪也是异常的。”
礼部尚书满脸谄媚地拱手道:
“是如………………是如就彰显你小明厚往薄来,怀柔远人的气度,免了我们的跪拜,允许我们鞠躬觐见吧,如此方显你天朝小国之海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