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国在马尼拉抛出的一瓶瓶阿司匹林和碘酒,不仅在南洋掀起了疯狂的财富掠夺,更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远东的情报网。
澳门,葡萄牙总督府。
虽然在两年前,葡萄牙本土已经被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吞并,两国组成了共主邦联.
但在遥远的东方,澳门的葡萄牙商人对那些傲慢的西班牙人始终保持着警惕与阳奉阴违。
然而今天,总督府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澳门总督面色凝重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西班牙帝国驻新西班牙远征舰队前锋指挥官,贝拉斯科海军上校。
贝拉斯科不是一个只会挥舞刺剑的莽夫,他曾亲身经历过欧洲历史上最残酷的勒班陀海战,是大航海时代最顶尖的战术家之一。
他这次是奉新西班牙总督的死命令,提前三个月伪装成葡萄牙商人潜入澳门,收集大明的情报。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滴答………………滴答………………”
东暖阁内,黄铜电报接收机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经过大半年的铺设和无数次改进,利用绝缘陶瓷和铁铜混合导线,大明的电报网连接了京津,还通过中继站,向南延伸,目前已经铺设到了浙江杭州。
译电员迅速破译了电码,双手呈递给朱翊钧。
“启奏陛下,天津港发来电报。”
“首批二十艘破浪级飞剪船,已于昨日全部完成舾装,正式编入皇家海军远洋舰队。’
朱翊钧看着电文,微微点了点头。
为了这二十艘飞剪船,大明投入了难以想象的资源。
这种抛弃了传统福船水密隔舱设计,采用高碳钢骨架,柚木船壳,并且在船底用纯铜板和生漆包裹的终极风帆战舰。
不仅解决了热带海域藤壶附着腐蚀船底的难题,其修长的船身更是将航速推到了恐怖的十六节。
吕宋岛,马尼拉湾。
湿热的海风吹拂着港口。
此时的马尼拉湾入口两岸,已经和大明刚刚占领时完全不同了。
李如松站在科雷希多岛(马尼拉湾入口处的关键岛屿)的制高点上,脚下踩着的,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坚硬如铁的灰白色地面。
过去半年里,除了疯狂开采北部的铜矿,李如松把剩下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项浩大的基建工程中。
数以万计的土著将大明商船运来的水泥,混合着碎石,浇筑进了用钢筋编织的框架中。
建成了坚固堡垒以及炮台。
整整四座半埋入地下的全封闭水泥岸防巨型炮台,像四头灰色的巨兽,死死扼守住了马尼拉湾长达数里的航道入口。
炮台内部,十二门从大明本土运来的六寸口径后膛线膛炮,被死死地通过螺栓固定在水泥基座上。
这是西山重工的最新杰作,这些岸防炮的炮管更长,装药量更大,射程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两里开外。
太平洋,浩瀚无垠的深蓝之上。
一面面巨大的,绘着鲜红色勃艮第交叉十字的船帆,遮天蔽日。